第十一章、天意高难问


啪啪地拍着翅膀,发出鼓掌似的响声。

    方飞面带微笑,冲着鸟儿们欠身行礼。

    “苍龙方飞,”红花娘高叫,“你还要继续回答吗?”

    方飞点了点头,心想,“反正考不过,分数扣不扣完都一样。”

    “好吧!敢问……”红花娘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仿佛天尽头的雷声,“用雷鸣电叱的双眼看去,那一团热辣辣的光是从哪儿跳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青云生诧异问道。

    “好像是龙语。”无尘子嘀咕。

    “这算什么问题?”黑凤凰气咻咻地抱怨,“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懂。”

    “没办法,”红花娘沮丧地说,“提问果让我说的。”

    鹦鹉们忽然安静下来,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方飞。

    “好奇怪,”方飞皱起眉头咕哝,“这些话……好像在哪儿听过。”

    “什么?”无尘子失声尖叫,“你听得懂龙语?”

    “龙语?”方飞懵懂地看着鹦鹉,“那是什么?”

    “神龙的语言,”无尘子高叫,“一千万个道者里面,能听懂的不到一个。”

    “是吗?”方飞满心诧异,挠了挠头说,“似乎没那么难。”

    “皇天呀!”黑凤凰宣布,“他是个龙语者。”

    “那可不一定,”青云生字斟句酌,“听懂是一回事,会说又是另一回事。”

    “对,”红花娘严肃地说,“会说是一回事!回答问题又是另一回事!”

    方飞定了定神,心里麻酥酥、热乎乎,有一种奇怪的冲动,就像潜藏地底的熔岩,经过无数岁月年,终于冲开了阻碍,止不住地漫过心头、涌上喉咙,刹那间,他张开嘴巴,一大串词儿夺口而出:

    “冰龙的巢穴就是炎龙的归宿,冷者把它冻得发抖,热者再来将它煨热,热者把它烧得通红,冷者又来将它冷却。天之巢啊天之巢,炎龙从那儿来,冰龙回那儿去,它们绕着大地转着圈,一时一刻也不消停……”

    方飞的声音走了样,又沉又响,让整座树帐为止震动,每吐一个字,似乎都要用尽浑身的力气。

    一口气说完,方飞气喘吁吁,浑身发软。树厅里一片寂静,鹦鹉们热切地望着红花娘,希望得到它的评判。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红花娘咕咕哝哝,“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懂,可是这个答案——一”她停顿一下,爆出一声大喝,“完全正确!”

    “皇天啦,皇天啦!”鹦鹉的翅膀拍得噼啪作响,“太厉害啦,太厉害啦!”

    “苍龙方飞,”红花娘冷不丁问道,“你能告诉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方飞想了想,说道:“你问的是,从龙的眼里看去,太阳是从哪儿升起来的?”

    “那还不简单,”黑凤凰抢着回答,“从东方升起来的。”

    “那是从你的眼里看,”无尘子嘲讽地说,“人家问的是龙!”

    “我的回答是……”方飞咽一口唾沫,“太阳和月亮是从一个叫做‘天之巢’的地方升起来的。因为一个太热,一个太冷,太阳占得太久,就会把巢烧毁,月亮占得太久,就会把巢冻住。没办法,它们只好轮流占有这巢,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白天和黑夜。”

    “我知道了,”青云生高叫,“这是一首诗!”

    “哟哟哟!”黑凤凰斜眼瞅他,“你还懂这个?”

    “当然,”青云生洋洋得意,“这是《龙史》里的诗句,远古时一位诗龙写的!”

    “太厉害了!”鹦鹉发出尖叫震得树帐簌簌发抖,“他连这也背得下来?”

    方飞十分困惑——这些诗句是他说的没错,可他从没看过、也没听说过《龙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语从他的心底冲了出来,自然而然就能理解。

    “最后一题,”红花娘大声说道,“苍龙方飞,你还要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吗?”

    “这个……”方飞犹豫不决,他计算了一下,眼下的分数十分可观,可以勉强弥补“羽化”的损失,龙语的问题已经难得离谱,下一题恐怕更加了得,如果前功尽弃,有些不太划算。

    “回答吧!回答吧!”鹦鹉们叽叽喳喳地鼓动。

    “那也太贪心了!”

    “不!”青云生说道,“这叫势如破竹!”

    “那叫勇往直前!”无尘子说。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黑凤凰赞同。

    “我数十下,数完以前你必须给出答案,”红花娘飞快地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不用了!”方飞冲口而出。

    啪,头顶上方响起一连串爆鸣,金帐树的枝条上迸开出无数朵银灿灿的小花,树身连连颤抖,银花雨点似的落在方飞身上。

    “金树开银花,考得顶呱呱,”鹦鹉们边飞边唱,“苍龙小方飞,你得了个满分!”

    方飞站在银花雨中,傻呆呆地不知所措。

    “大能人,来,握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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