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天上白玉京


  “为什么?”

    “影响市容!”

    “你说什么?”申田田正要发怒,简怀鲁按住她的肩头,笑着说:“我们的车停哪儿?”巡天士一指西边:“那边有个停车场,专门收这些破烂!”

    “谁是破烂,你再说一遍?”申田田失声咆哮,巡天士冷冷扫她一眼,在通灵镜里刷刷写道:“对巡天士无礼,扣六分!”

    “什么?你……”申田田来不及抗议,巡天士一晃身子,踩着飞轮飞远了。

    “狗眼看人低,”申田田望着天上挥舞拳头,“死酒鬼,你拉着我干吗?哼,依了我,一巴掌把他的眼珠子扇出来。”

    她骂骂咧咧地闹了一通,到底无可奈何,不甘心地驾车前往停车场。

    刚把车停好,忽听有人爽朗大笑。简怀鲁回头望去,一个大汉阔步走来,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禹封城,”申田田冲上来给了大汉一拳,“你这个死东西!”

    禹封城后退半步,揉着肩头苦笑:“女狼神,你的拳头还那么硬?”

    “再硬也打不死你老甲鱼!”申田田骂声粗野,眼里却荡漾笑意。

    “老甲鱼,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简怀鲁东张西望,“葛笑兰呢?”

    “嗐!”老甲鱼满不在乎地说,“她攀上高枝儿变凤凰啦,哪儿看得见我们这些爬虫?”

    “你们离婚了?”简怀鲁两眼睁圆。

    禹封城的脸沉了一下:“她嫁了个白虎人,解除了‘禁飞令’!”

    “没想到她是那种人,”申田田满心不是滋味,“笑笑呢?”

    “那不是!”禹封城指了指远处。一个紫衣女孩走过来,高挑腿长,双肩略宽,无论身材模样,都跟禹封城有些仿佛,两只眼睛亮闪闪的,笑起来像一对月牙儿。

    “笑笑,”禹封城招手,“这是简伯伯,这是申阿姨,你小时候都见过。”

    禹笑笑还没应声,申田田一个箭步冲上来,把她搂入怀里使劲揉弄:“小可怜儿,好些年不见,长得这么水灵啦?咦,你是羽士?”

    “呵,”禹封城摸着下巴一脸得意,“我这个老甲鱼生了一只飞天的凤凰。喂!女狼神,你儿子呢?你两口子都是响当当的狠角色,他也应该差不了。”

    申田田叹了口气,回头叫道:“小真,小容。”

    简容蹦跳上前,简真本在门边偷看,这时扭扭捏捏地走出来,红着脸细声细气地叫了声“禹叔叔”。

    禹封城拉过简容看了看:“小容是羽士!哈,小真,你跟我是一路。”右手搭上简真的肩头,轻轻一推,简真退了半步。

    “根基不错,”禹封城想了想,“神形甲挑好了吗?”

    “还没呢,”申田田皱起眉头,“他长得太快了,我的贪狼甲也不合身。”

    “庚丁款的金狻甲不错,飞得快,变身也快,防护牢固,力量十足……”

    禹笑笑掩口偷笑:“爸爸,你给人打广告呢?”

    “我啊……”禹封城摸了摸脑袋,“见了好甲就眼馋。”

    “你眼光不坏,”简怀鲁笑了笑,“我也看中了那款甲,攒了好几年的钱。”

    “是啊,”禹封城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养个孩子不容易!”

    申田田见禹笑笑落落大方,简真却畏畏缩缩,心里有气,招手说:“小真,还记得笑笑么?你们两个小时候还打过架。笑笑,你打小儿就随你爹,像个野小子,个头只有小真一半,轻轻松松地摔他两个大跟斗。这小子老没用了,趴在地上只会哭……”

    “妈……”简真哀哀嚎叫,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禹笑笑抿嘴直笑:“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

    方飞听见说话,走出华盖车,禹封城看见他,只一愣,冲口而出:“度者!”禹笑笑也掉过头,惊讶地望着方飞。

    “这东西打哪儿来的?”禹封城口无遮拦,禹笑笑心里着急,扯了扯他衣角,禹封城白她一眼,“我说错了吗?这年头,还有人点化裸虫?活得不耐烦了吗?”

    方飞让人捅到痛处,心里很不自在,忽听简怀鲁说:“老甲鱼,闲话少说,你的通灵镜呢?我要查点儿东西。”

    “通灵镜?”禹封城一愣,“你没有?”一转念头,“哦,又换酒喝啦?”

    “不愧是老甲鱼!”简怀鲁拍了拍死党的肩膀,申田田瞪着两人一脸恼怒。

    “笑笑!”禹封城回头叫了一声,禹笑笑从腰间锦囊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抽笔扫了扫镜面,镜子登时涨大五倍,禹笑笑问道:“要查什么?”

    简怀鲁想了想:“先查冲霄车失事的消息。”

    “冲霄车失事?”禹笑笑惊讶地扬起眉毛,“甲辰四二次车?”简怀鲁笑道:“你也知道?”

    “这事闹得很大,”禹封城脸色凝重,“鲲鹏袭击冲霄车,十多年也没发生过了。”

    “甲辰四二次车。”禹笑笑又写又点,镜子里跳出来一连串图景——苍莽的山林里,冲霄车的残骸到处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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