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星拂笔


你见识一下。”

    “见识什么?”方飞莫名其妙。

    “神剑榈啊,笨蛋!”简真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心里充满了强烈的优越感——面对这只裸虫,他就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方飞看向观物镜,镜中出现一道黑乎乎的山岭,就像逶迤的长龙,岭下苍翠环抱、生机勃勃,岭上石骨嶙峋、极尽荒凉。飞鸟成群地掠过,发出阵阵哀叫,山坡上积满了厚厚的黑灰,看不出一丝生命的迹象。

    方飞忽觉口干舌燥:“好奇怪的山啊!”

    “蛇岭可不是山,”简怀鲁慢悠悠地说,“它是金巨灵象蛇的残骸。”

    “金巨灵?象蛇?”方飞一脸迷惑。

    “别着急,”简真勾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说,“关于巨灵的故事,我能跟你说上三天三夜!”

    “这么长?”方飞更加吃惊。

    “当然啰,”简真神气活现,“道者的日子以百年计算,妖怪的日子以千年计算,龙的日子以万年计算。巨灵嘛,它们以亿年过日子,活了那么久,故事多得不得了。比如为啥象蛇在这儿?从古到今就有一千首诗歌……”

    “呦!一千首诗歌?”简怀鲁啧啧连声,“小真,背两首给老爸听听?”

    “我嗓子疼。”简真盯着脚尖哼哼,申田田挥舞符笔,华盖车东倒西歪地爬上山坡。

    “小心游魂圈!”简怀鲁盯着镜子,破天荒流露一丝紧张。

    “知道了!”申田田不耐烦地回答。

    晃悠悠翻过山头,方飞眼前一亮——就在前方不远,一棵巨大的银树从上到下地显露出来。

    银树长在蛇岭的西坡,少说也有三百米高。树干笔直挺拔,通身裹满银亮修长的树叶,一片片像是锋锐的宝剑,发出金属一样的铮铮鸣响。

    华盖车停了下来,简怀鲁说:“下车吧!”车里人面面相对,老酒鬼哼了一声,叼着烟杆当先出门,其他人跟在后面,方飞刚出车门,就听简怀鲁叫道:“小心脚下!”

    方飞定眼望去,十米远的地方横了一道金色的圆弧。可是仔细观察,那不是简单的弧线,而是许多古怪的文字,笔画纤细流转,像是长长的金丝,环绕银树结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不要越过游魂圈,”简怀鲁指了指金圈,“一脚踏进去,神都救不了你。”

    “谁画的?”方飞问道。

    “支离邪!”简真小声嘀咕,“道者的始祖。”

    “始祖?”方飞肃然起敬,举目望着银树,“这棵树看上去怪怪的。”

    “神剑榈是金巨灵象蛇的暴戾之气变成的,”简真解释,“象蛇能操纵任何金属,它死后,背上长出了一棵金属的棕榈树。”

    “不对!”简怀鲁回过头,收起笑脸,表情严肃,“第一、巨灵不会死,它们只是沉睡;第二,神剑榈不是金属,它的主要成分是金元胎。”

    简真红了脸,摸着鼻子掩饰窘态,方飞不解地问:“可它怎么叫树?”

    “它在不断生长,”简怀鲁望着银树紧锁眉头,“过去的五十年,它长了五尺三寸七分,超过了之前的五千年。”

    “不祥之兆啊,”管家婆也面露愁容,“如果象蛇觉醒,那可是一场浩劫。”

    “大家忙着争权夺利,谁顾得上这个?”简怀鲁轻蔑地撇嘴。

    “噫!”空中传来一声唳叫,神骏的白隼从银树上方掠过。

    “这个倒霉鬼……”申田田话没说完,忽听尖啸刺耳,银树上无数的剑叶破空飞出,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道电光,白隼连悲鸣也没发出,当空变成了一团血雾。剑叶如同吸血的飞蝗,团团围住血雾,一丝不落地统统吸光。

    剑叶飞走,树干上露出无数的孔窍,俨如动物的口鼻一开一合。等到吸光血雾,树身猛地一摇,剑叶纷纷飞回,叶柄朝下,铮铮铮地一一插回孔窍。

    方飞下意识后退两步,背脊砰地撞上车门,简真不屑地扫他一眼,说道:“怕什么?不进游魂圈,神剑榈就拿你没法子!”

    “游魂圈?”方飞盯着金圈,“这个圈子有什么用?”

    “这是支离邪为了封印‘神剑榈’写下的,里面包含无数的符咒。神剑榈不能越过符圈,进入圈子的生灵也会完蛋。”

    方飞恍然大悟:“神剑榈被困在了圈子里。”简真望着银树心有余悸:“没有‘游魂圈’,方圆千里的生灵都要遭殃。”方飞想到白隼,心头打了个突。

    “也没那么吓人。”简怀鲁吸一口烟,大踏步走向金圈,将要跨入,忽又停住。

    嗡,数不清的叶子闪电似的脱离树干,齐刷刷向他飞来,到了金圈前面,一个急刹,停在空中,纷纷发出愤怒的颤吟,剑尖距离简怀鲁很近,可是受限于符圈,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呼!”简怀鲁冲着剑尖吐出一口轻烟,变成一条“飞蛇”在剑叶中穿行,剑叶追逐飞蛇,嗤嗤嗤地把它搅成一团迷雾。

    简怀鲁笑嘻嘻回头,望着身后脸色惨白的四人:“喏,谁还敢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