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并不是无所事事的在北蛮王庭内闲逛，而是继续观察地势。

    她假扮的是内廷侍卫，可以凭借令牌出入外庭，因此，小花观察完内廷的形势后，去了外庭。

    北蛮王庭的所在，大晋早就知晓。

    不过北蛮王庭要比洛京安全。因为王庭可以随时迁移。而洛京，只能一直待在远处。

    当然，洛京城的雄伟，北蛮王庭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了的。

    不过这并不说明被北蛮王庭就不安全。

    通过小花的观测，王庭周围都布满了狼骑。而且，王庭四周的部落看似分散，实则甚是严密的拱卫着王庭。

    如此，中州王朝就算可以派一支奇兵深入草原，也无法靠近王庭。

    看着密布人群的外庭，小花有丝不解，为何拥有如此好的一个草原，冒顿以及历代单于还要去侵犯中州。

    看来真的是狼族的贪婪血脉导致的。

    ……

    周处回到羊圈后，北蛮胖子爽哲便跑了过来，一脸兴奋的问：“得手没？”

    北蛮女人要比中州开放很多，如果男人的能力不错，就算吃了亏，她们也不会说。

    “要是得手了，下次喊上我，嘿嘿，我很厉害的。”

    周处没说话，他假扮的是哑巴，能说什么？

    “咔。”

    周处手起刀落，将一只羊头剁下，溅了爽哲一脸的血。但爽哲并不生气，而是笑道：“是不是失败了？”

    “回头我给你弄点鹿血，嘿嘿，那玩意可厉害了。”爽哲说完贴着周处的耳边道：“不满你说，我昨儿个进了博夫人的帐篷。”

    博夫人是王庭膳房的一个厨师，很胖很胖，周处真搞不懂爽哲为什么下的了手。

    可能是因为博夫人是寡居吧。

    周处与爽哲所在的羊圈只有他们两人，因此，爽哲说话甚是随意。当然，在他看来，一个哑巴也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

    浣衣所水井下的洞。

    湛清已经揭去了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实容貌。

    是个极美的女子。

    但芦竹没有看一眼。

    同样，芦竹也没有散去伪装。

    他依旧是捡粪工的模样。

    甚至，身上还有股臭味。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湛清在芦竹边上坐了下来。原本身上的那股冷淡气息早已消失。

    “相遇是缘，不见也是。”芦竹目不斜视的回道。

    “我打算做完这次任务后，就离开暗罗。”湛清道：“你呢？”

    “你走吧，这件事会有人替你完成的。”芦竹道：“暗罗凶恶，离开也是好的。”

    “你跟我一起走。”湛清说话间脸上有丝绯红。

    “我的归途是齐云。”芦竹说完双手合十朝着湛清道：“施主，万事莫要强求。”

    “那你当初为何要割肉喂我？”

    湛清直视芦竹。

    “佛祖亦曾割肉喂鹰。”芦竹面不改色的回道。

    “佛祖是为了一直鸽子，那你是为了什么？”湛清道：“是因为你看过我的身子吗？”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芦竹淡淡道：“一切有形化无形，看过又如何？”

    “好看吗？”湛清说完竟是开始脱衣服。

    “有必要吗？”芦竹则指了指双眼：“是不是要挖了这双眼，你才罢休？”

    “你跟我走吧，余生我不杀一人。”湛清道：“若是有违此誓，永堕地狱。”

    “这世间没有地狱。”芦竹道：“施主不杀生，小僧愿日夜为你祈福。”

    “你就一丁点都不曾喜欢过我吗？”湛清死死盯着芦竹。

    “相遇是缘，不见亦是缘。”芦竹道：“过往只是云烟，施主何必执着。”

    “把你的手臂给我。”湛清道。

    芦竹犹豫了下，卷起了衣袖。

    但上面没有任何疤痕。

    “别以为伤疤没有了，你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湛清道：“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去齐云告诉你师父，你吃了很多的牛肉。”

    “吃肉是为了活。”芦竹道：“那是牛度你我。”

    “那你为何又要度我？”湛清道：“我一个暗罗杀手，值得你如此吗？”

    “世人平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莫大焉。”芦竹回道。

    “恶人放下屠刀就能成佛，善人呢？做一件坏事就入魔了？呵呵，你不觉得佛宗恶心吗？”湛清冷笑道：“是不是佛家都是藏污纳垢之地。”

    芦竹没有说话。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想争论。

    八年前，他与湛清初见时，对方就一直在争。

    但芦竹从未回过。

    因为不争是争。

    “我不逼你，我等你。”湛清见芦竹不为所动，干脆以退为进。

    芦竹则起身朝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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