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种瓜得豆,而且是颗金豆


碎的叶片,撒进鞋盒里。一家三口的脑袋挤在一处,都心急火燎等着看奇迹。

    奇迹却没有发生,蚕宝宝一点也不给面子,对身边嫩生生的菜叶简直就是视而不见,依旧可怜巴巴地把脑袋抬得老高,转着圈儿地东张西望。

    金亦鸣痛心疾首地批评它们:“太娇惯了!太娇惯了!一点点也不肯将就。”

    卉紫附和说:“一点不错!娇得像现在的独生子女。真是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蚕。”

    金铃替蚕宝宝辩解:“它们没有见过莴苣,叫它们怎么敢吃呢?如果叫你们吃没见过的野菜,你们敢吗?”

    金亦鸣说:“那要看什么时候,饿极了就敢。生命和口味比起来,当然生命更重要。”

    卉紫笑话他:“简直对牛弹琴!蚕儿能有人的思维?”

    金铃趁他们争论的时候,悄悄开了门出去了。她决心要替蚕宝宝找到桑叶,哪怕找遍全城,哪怕临时做一回乞丐,只要能挽救蚕宝宝的生命。

    巷子里小吃店的老板娘笑嘻嘻地招呼她:“金铃金铃,黄猫今天在家,它在叫你呢。”

    金铃说:“我没空。”走过去几步,又回过头来问:“你们家种了桑树吗?”

    “桑树?”老板娘被问得莫名其妙,“我家连根草都没有,还会有桑树?”

    金铃便不再理她,转头又往前走。

    金铃顺着和学校相反的方向,连着走过几条小巷。每经过一户人家门口,她就扒着门缝往里面看一看,看有没有她希望找到的东西。有的人家围墙矮,她就努力踮脚去爬矮矮的围墙,从墙头上把人家的院子仔细搜索一遍。

    有一回她正往人家墙头上爬的时候,后领被一只手抓住了,那人揪着她的领子把她用劲往下一拉。金铃猝不及防,一下子滑落在地,摔了个屁股蹲儿。

    原来是个戴红袖章的居委会女干部。她哼着鼻子盘问:“干什么的?为什么爬人家墙头?”

    金铃解释:“我找桑叶……”

    “找桑叶?这城里还会有人家种桑树?对我撒谎没门儿!昨天我们街道上有人家被偷了……”

    金铃气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怀疑她是小偷?拿她当贼?简直没有一点道理!她趁那个居委会干部不留神,双肩用劲一甩,头使劲一低,像鱼儿一样地从那人手中滑出去,拔腿奔出老远,又不失时机地回头喊一句:“我就是小偷!你来抓呀,来呀!”

    对方自然是不肯上当,嘴里不知道嘀咕些什么,转身走进另一个门里去了。

    金铃又越过一条横街,发现了一扇带栅栏的铁门。她双手抓住栅栏,扒在铁门上往里看。这是一幢很古旧的带花园的楼房,楼不大,尖尖的顶,圆圆的木格窗户,屋顶还伸出一根细细的烟囱,就像童话书上画出来的房子。最好看的是花园,初夏时节,小小的花园里花草蓬勃。紫红色的玫瑰花,火焰一样跳动的串串红,淡粉色娇滴滴的凤仙花,探头探脑的菖蒲,躲在草丛中窃窃娇笑的蝴蝶兰。再顺着墙角看过去,天哪,那一棵大哥哥一样倚在墙角不动的,不正是一棵桑树吗?瞧它的叶子肥肥的、圆圆的,叶片间已经结出了绿色的桑果,活像小伙子脸上长出来的鼓鼓的青春痘。

    金铃兴奋得差点没叫出声。她的心开始狂跳,想象着家中蚕儿吃到嫩桑叶的样子,想象着桑叶的绿色汁液流进蚕儿白色透明的身体,如何使那身体肥壮、成熟……她一把捂紧了嘴,生怕一不留神就笑出声音。

    花园里没人,铁栅门关得很紧。金铃打量了一下这扇门,虽然有点高,门上的铁条却可以当作踏脚,踩着铁条爬过去没问题。

    金铃攀住铁条,开始翻越大门。她非常紧张,生怕再被人抓住当成贼来狠打。又因为平生第一次尝试这样的冒险,心里止不住地感到兴奋和得意,仿佛自己也成了半个“佐罗”。还好,她没出意外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院子里,这期间巷子里没有出现其他身影。

    桑叶真绿,真肥,真嫩!她轻轻掐了一片在手中,仔细看着它叶面上因为汁液饱满而鼓出来的部分,心想它离开枝条很快就要枯萎了,就要成为蚕宝宝肚里的食物了。她真心替桑树惋惜,感到对不起它。这样一来,她竟迟疑地站在树旁,不知道接着摘下去好,还是不摘更好。

    “是谁呀?谁在那儿?”忽然有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金铃一惊,小脸立刻白了,身子本能地矮下来,想借助树枝遮挡自己。

    “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那声音接着说。

    金铃万般无奈地直起身,垂下头不敢看人,心里只等着挨骂。也许人家还会打她。打她的时候她逃不逃呢?从哪儿逃呢?再爬一次大门?

    “你怎么进来的?摘我的桑叶干什么?”苍老的声音已经移到了金铃面前。金铃偷偷掀开眼皮看了看,一下子放心了:是个白发苍苍行动不便的老太太,胳膊下还拄着根拐棍!哈,这样的老太太要是想抓住金铃,万万没门儿!

    老太太虽说拄着拐棍,腰板却硬邦邦挺得笔直,眉眼间也不失威严。她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