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获奖专业户


腹,而是胖肚皮收不回去。

    “哎哟,既然想当主持人,还不该减减肥?”卫老师哭笑不得地说。

    金铃心里也有些自卑,嘴上又不肯服气,虚张声势地替自己辩护:“很多大人都是喜欢胖孩子的!”

    刘娅如就更不行了,身子细溜溜、软绵绵,像根蔫了的豆芽菜,任凭卫老师怎么说怎么拨弄,她根本没办法找到一点感觉。而且她还不如金铃,她眼睛里没神,空空的,怎么看都像木偶。

    卫老师泄了气,抱怨说:“会表演的不会写作文,会写作文的又不会表演,真是好事凑不到一块儿。”

    刘娅如自己也没信心了,悄悄地对金铃说:“要不然,我们去叫邢老师换人吧?”

    到了这一步,金铃反而不肯服输,给刘娅如打气说:“对你说过选主持人不是选演员,只要能现场采访现编台词就行。我们两个作文好,是有真功夫的,怕什么呀?”

    卫老师放弃了教会她们形体动作的打算,转而要求她们回家准备一篇可供朗诵的材料,诗也好,散文也好。“总之要能读出感情的。”她这么嘱咐。

    金铃回家就一阵乱忙,客厅里、房间里来回奔波,几乎把家里每一本藏书都拎出来翻过。金亦鸣和卉紫双双地跟在后面跑来跑去,不断地贡献自己的意见,帮忙查找、翻寻,弄得比当年写毕业论文还认真。

    金亦鸣说:“我看就是那个好,那个……话剧演员时不时上台朗诵的。”

    “什么呀?你总得说个题目吧?”卉紫对他着急。

    “是那个……那个……”金亦鸣也急了,“我要能说得出题目,还用得着问你?我又不是学中文的。”

    “那你就说其中一句,只要有一句,我保证知道是什么。”卉紫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自负。

    金亦鸣抓抓脑袋说:“好像是说……什么人活着死了的。”

    卉紫大叫:“啊!我知道了,是臧克家先生的《有的人》。”

    金亦鸣也说:“对对对,《有的人》。”

    卉紫当即朗朗背出:

    “有的人活着,

    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

    有的人

    骑在人民头上:‘呵,我多伟大!’

    ……”

    金铃不客气地打断卉紫的朗诵:“这可不是小学生读的东西。”

    金亦鸣遗憾地舔着嘴角:“啊,金铃你不行,你到底不行,不如你妈妈。这么伟大的诗,你居然不读。”

    卉紫又找到了另一本诗集,欢天喜地地举在手里:“听着听着!智利女诗人米斯特拉尔的散文诗集——她可是我最喜欢的诗人!”金亦鸣咂咂嘴,拖长声音说:“哦——女人的诗?”

    卉紫迫不及待地翻到一页,情意绵绵地朗读:

    “我的灵魂一度是果实累累的大树。那时候,人们看了红红的果实就有丰饶的感觉;听到千百只鸟在我的枝头歌唱就心醉神迷。

    后来它成了一株灌木,枝条稀疏弯曲,但仍能分泌出芬芳的汁液。

    如今只是一朵小花,一朵四瓣的小花。一片花瓣叫美,另一片叫爱……”

    刚念到一个“爱”字,金铃慌忙抬起胳膊捂住耳朵,鼻子皱起来,做出一副不堪忍受的样子:“妈呀,色死了,色死了!”

    卉紫奇怪地问:“什么‘色死了’?”

    “就是‘黄色’呀!”

    卉紫才知道自己刚才的动情朗诵完全是对牛弹琴。她愤愤不平地责问:“脍炙人口的优美爱情诗,怎么可以跟色情混为一谈?你简直不懂欣赏。”

    金铃理直气壮地说:“在我们班上,凡是提到一个‘爱’字的,就是色狼!”

    金亦鸣在旁边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金铃干脆拒绝了爸爸妈妈的帮助,自己到她的小书架上找了《伊索寓言》里的一则寓言:《蚊子和狮子》。

    蚊子飞到狮子面前,对他说:“我不怕你,你并不比我强。要说不是这样,你到底有什么力量呢?是用爪子抓,牙齿咬吗?女人同男人打架,也会这么干。我比你强得多。你要是愿意,我们来较量较量吧!”蚊子吹着喇叭冲过去,专咬狮子脸上鼻子周围没有毛的地方。狮子气得用爪子把自己的脸都抓破了。蚊子战胜了狮子,又吹着喇叭,唱着凯歌飞走,却被蜘蛛网粘住了。蚊子将要被吃掉时,叹息说,自己同最强大的动物都较量过,不料被这小小的蜘蛛消灭了。

    金铃绘声绘色地朗读一遍后,金亦鸣和卉紫面面相觑。金亦鸣说:“这有什么好?一点激情都没有。”卉紫也说:“不就是个干巴巴的寓言故事吗?”

    金铃用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他们:“你们这一代人一点都不懂幽默。”

    金亦鸣和卉紫再一次互相看看。卉紫说:“我的确不懂。我认为生活应该严肃,美的和丑的要截然分开。”

    金铃摇摇头说:“算了,我最不喜欢讨论严肃的问题,作业已经够让我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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