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天周礼法,恒河神沙
是元神之尊,冥冥之中也要受到天条约束,司命殿中记上一笔。
而灌地降神则更接近万物有神的原始巫术,既可沟通神道,祭祀天神,亦可复苏祭祀之器,乃至已经破灭的旧神,甚至强行束缚鬼神,令之行事。
用来祭祀铜驼,即可复苏铜驼本身的神灵,能够强行动用其威能。
唯一可虑的,便是……
“本家所藏的秬鬯祭酒已然不多了,能用于酿造法酒的五谷和郁金神草,皆需要神灵眷顾,用大量的人虔诚祭祀,供奉灵情以及神道滋养才能生长、成熟,我们姬氏搬到洞天之后,本储备了数万卣尊。”
“奈何仙秦暴虐,时常搜寻我等藏身的洞天,不得不以此祭祀洞天之神,隐匿行迹……”
“如此,加上每年洞天十万姬氏族人耕种的几亩郁金神草田,如今族中所剩的秬鬯祭酒不过千尊,在这里用去一尊……”姬桢叹息一声,显得十分心疼。
天周礼法有祭物五,分别是玉、帛、牺牲、鬯酒、五谷,一些奇珍异宝亦可上祭神祇;祭法更有禋祀、灌地、瘗埋、馈食等等。
所用并非是凡物,相反,其耗费比如今的仙道更重。
每一块玉,皆是宇内神玉级数的奇珍;而帛更是天庭织院产出的那般好物;能用作牺牲的妖兽,至少是十二元辰的纯血后裔,亦或是妖族圣地级别的纯血;而酿造鬯酒的五谷和郁金,地仙界如今只在归墟昆仑墟下见过……
献祭神灵不比自己炼宝,半点马虎不得!
姬维感叹道:“听闻海外修士在归墟曾发现过几卣秬鬯祭酒,可惜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早就瓜分一空了!这般圣物,他们用的明白吗?也是糟蹋东西……”
说罢,他还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口青铜卣尊,其形却是一尊麒麟,俨然也是一件异宝。
掀开麒麟角,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人闻了都感觉心旷神怡,就好像身体中的神灵都在陶醉。
香气飘散,更是宛若一方神域,让两人的身躯之中的阳神越发高大,甚至透过肉身,化为了某种巫神。
香气流溢之处,虚空都在沸腾,地仙界那卷成九州,不知道蕴藏多深的重重虚空,都在酒气之中升华。
就好像那片空间的卷轴舒展,密密麻麻,重重迭迭的虚空向另一个维度展开,诸神都在此地显圣。
后面赶来的修士只能看见铜驼街上,两尊仙汉铜驼突然间暴涨万丈,沙海、仙境、天花、妙相,无数时空重重迭迭,显露了地仙界的一角真容。
姬氏二老念诵着古老的卜辞,一人手持玄圭,将尖端朝下,打入四方,原本重重迭迭的虚空,便被锚定,四枚玄圭定住了死亡沙海,将铜驼所在稳固地锚定在现世,防止其在门户开启的恐怖波动之中发生偏移。
另一人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祭酒,泼洒在了铜驼之上。
祭酒迅速没入铜驼,那铜锈斑驳的铜驼仿佛真的跋涉了沙海,饥渴万分。
巨大的铜躯之下发出骆驼饮水的咕噜声。
那一刹它仿佛褪去了千万年的斑驳,死去的神灵在旧躯之中骤然复苏,铜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仿佛渡过了千万年时光的喘息。
背上的庙宇中,一座披着金红袈裟的菩萨金身骤然大发光明。
站在它面前的姜尚、崔啖两人骤然回头,感应到了铜驼之中神灵的复苏。
姜尚抽了抽鼻子,低声道:“郁金祭酒!这年份,乃是堪比道门三转金丹的灵药了!”
“以此为主药,可以炼制几种无上的神道灵丹……”
崔啖笑道:“都什么时候了,姜师弟你还想着炼丹。这只怕是三代神朝的祭法,莫非是五帝世家的人来了?”
姜尚遗憾道:“可惜了,这般法酒我还没见识过呢!只听闻归墟之中出了两卣,但那时我修为尚浅,错过了那番机缘,据说便宜了黑水玄蛇,剩下的被龙族带走,未能得见。”
此时,姬家二老宛若踏着神桥,借铜驼复苏的威能打破了虚空,亲自迎了进来。
刚刚踏入死亡沙海,便看到了漫天的黑风暴之中,那万丈铜驼承载着背上的庙宇,在风暴和神砂的打磨下,巍然不动,更看到了一面石碑虚影,镇压虚空,散发着铜驼亦无法镇压的凛凛之威。
“楼观石碑……原来是楼观道的小辈!”
姬维脱口而出。
但这时候姜尚二人已经取走了他们要的东西,却是文殊金身面前,供奉的一盏黄沙。
崔啖匆匆抓了一把,捏在手心,砂砾不断从指缝中流出,却好似永远也流淌不尽。
姬桢眉头一皱,也就是天周姬氏传承实在太古老,竟然一眼认出。
“恒河神沙……小辈,留下此物!”
崔啖看也不看,伸手打出石碑虚影,再度跨出,便踏入了另一扇门户。
姬氏两人才堪堪踏上铜驼之背。
姬维皱眉道:“那是须弥天恒沙洲流落出来的恒河神沙?相传恒沙洲三千小千世界为一中千世界,三千中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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