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永王生前身后事


雨搭着棚架,衣衫尽湿。

    见着一群生人来了,仿佛受了什么惊吓,迅速从树上窜了下来。

    风长栖见他们手脚麻利,比之一般百姓,也不知要凌厉多少,心里登时就猜度出几分,想来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武功不凡。

    “有礼。”

    见那僧弥给他们作揖,风长栖跟玉无望也还了一礼,“方丈何在”

    玉无望看定其中一人,“劳烦通禀一声,只说风国公主风长栖跟国师玉无望求见。”

    一听这两个人的身份,那两个僧弥登时就被惊到了,脚步匆匆,迅速进了山门。可是丝毫没有因为他们身份就要放行的意思,甫一进门,便又顺手掩上了。

    风长栖这才抬头看了看山门上头悬着的一块匾额,上头只写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清宁寺。

    掌管惊云司数年之久,风长栖都从未听过他们耀京城还有这么一个庙宇。看起来虽十分寻常,只是凭着玉无望这样诚诚恳恳的姿态,也能对其中方丈的身份猜度几分,想必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多时,那两个僧弥又跑了出来,头脸之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气喘吁吁。

    “施主请进,请进。”

    风长栖跟玉无望一同应了一声,纷纷道谢。

    许是因为雨水不绝的缘故,眼前所见,尽是绿肥红瘦之景,正中央就有一棵盘虬卧龙般的老树,枝丫横斜,纵横交错,仿佛是个巨大的树网,将整个清宁寺遮掩的严严实实。

    跟着那小僧弥穿过回廊,又越过后院的紫竹林,这次见着一间小小禅房。

    这禅房倒也别致,看起来跟清宁寺彻底分离,可是后头的一长亭,又将它跟清宁寺紧紧地连在一处。

    周遭尽植紫竹,雨声沙沙,细细听来,犹如溪水潺潺。

    那小僧弥朝着二人又作揖行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人这才走了进去。

    里头所用之物皆是竹制,檀香缥缈,却不十分浓郁,也无有半个佛像,最多的还是蒲团,三五步放一只,直通到内室。

    当风长栖看到一个白发老者穿着一身白衣坐在一边独自弈棋的时候,登时就是一阵呆愣。

    若是出家之人,怎可蓄发

    可是面前这人仙风道骨,叫人见着便能臣服信从,倒也算是一桩本事。

    他听着动静,仰头朝着他们二人看了一眼,忽而笑了。

    “坐吧。”

    “多谢师父。”玉无望朝着那老者行了一礼,很是谦恭。

    风长栖扯了扯嘴角,“师父”

    “正是。”未等玉无望答话,那人就跟着风长栖的话给说了下去,“无望是我唯一的徒儿。”

    玉无望拜师元不古已经说数十年前的事儿了,其中牵扯者众,不可赘述。

    风长栖惊骇难当,她倒是从未想过,这位老者,竟然是她的师祖她以为风长栖的师父,必定是神龙不见其尾的世外高人,哪里想到会是个带发修行的方丈。

    见风长栖满脸诧异,呆呆愣愣地坐在一处,那老者哈哈大笑。

    “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怪不得你喜欢他。”

    玉无望耳根子一红,果然自家师父还是个老不正经。在佛门净地还能说出这样的俏皮话来。

    风长栖倒是不以为然,见那老者并无半点酸腐守旧之相,心中倒是添了几分欢喜。

    “长栖见过师祖。”

    “免了免了,日后见了我,莫要行礼,带点酒水便好。”

    “出家人不是不能吃酒的么”风长栖歪着脑袋,天真且媚。

    元不古推开案几,走到风长栖跟前,“出家人也是不蓄发的,我可不是出家人。”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想来这元不古效法济公活佛风长栖听得多了,对这人的话倒也不觉着有几多稀奇。自家师父何曾有过看走眼的时候

    风长栖嘟囔了两声,挨在玉无望跟前坐着,很是乖巧。

    玉无望倒并不磨蹭,将永王之事一五一十地跟元不古说的清楚明白。

    原先时候元不古倒也没有多少别样的情绪,等到听闻要给此人作法的时候,这才彻底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