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命案起紫英被查


 许是外头的动静太大了些,不多时,那人就带着一众僧侣走了出来,看样子对于惊云司的人为何前来,这位住持半点不知。

    “老衲见过公主、国师。”

    “住持有礼。”风长栖也还了一礼,“惊云司一等前来查案。”

    玄一生的一张圆脸,耳垂丰厚,看起来就是有福报之人。

    他朝着风长栖笑了笑,“公主有请,国师有请。”

    见他什么都不问,风长栖反倒心里存疑。

    这人怕是只知道打坐念经,除此之外,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么

    若是这样,这么一个偌大的紫英寺,纵使是有恶人闹事,他也是后知后觉。

    纵使是得道高僧,也有顾不周全的时候。

    刚进门便见着门边摆着的一个大缸,风长栖听玉无望提及过此物,只说是叫福泉缸,宽广或可九尺有余,深刻四五尺,如同一个小小的天潭。旁边盘旋着竹路,活水叮咚作响。许是因为有了年份,周遭尽是青苔,摇摇看去,绿油油一片。

    风长栖一边走一边看着,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这些时日耀京城冗杂之事不断,风长栖少有如此开怀的时候。

    玉无望见着,只觉珍贵。

    好歹是佛门清净之地,所到之处,皆是檀香缭绕。静悄悄一片,只能听到周遭鸟鸣。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芳草的清香。

    风长栖站在玉无望边上,紧紧跟着前头的玄一。

    佛面无数,金光辉煌。同周遭的绿茵交相映衬,如同锦绣一般。

    殿后佛像更多,台阶千万重,处处都有石阑环绕,玄一带着他们走向西北角,再折向东南,见着几条纵横交错的抄手回廊,这应该是供善男信女休憩之所。

    厢房清净,周遭都是凤尾。

    院子里头还有一个天然巨石,素日里应该在此纳凉用斋。

    竹林边上又有一个弯弯月池,清泉石上过,间或纵横藻荇,如同浮鱼。

    隐隐还能闻到斋饭香味,想来庙中厨灶就在附近。

    玄一招呼着二人吃茶。

    不一会儿就听着院中动静,原是玄一吩咐着庙中僧侣都来了,供风长栖一等问讯。

    玉无望扫了那些人一眼,冷声问道:“五日前,何人守夜”

    其中五个僧弥走了出来,朝着玉无望作揖。

    风长栖也站了起来,跟玉无望站在一处,看着他们。

    这些人看起来都算不得什么刁钻之辈,只是人不可貌相,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个好人物,好似都能普度众生一般。只是在背地里,还不知如何如何。

    “你们那日可在庙中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五个人皆是摇头。

    “三更天的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玉无望漫不经心地问着,眸光暗闪,一直都在看着底下一众僧侣的神情。

    “我在龙华殿念经。”

    “我在坐禅。”

    “我在抄经。”

    ……

    那些人虽觉着奇怪,却还是乖乖地依着玉无望的话,说的清楚明白。

    “住持,站在最拐角那头的僧弥是”

    “宁空,你过来。”玄一笑了笑,将那小僧弥给叫了出来,复又转过身子,给玉无望作揖,“这是宁空,紫英寺的十八代弟子。”

    “倒是不知,此人何时入寺”

    “三年了。”玄一自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并无半点遮掩隐瞒的意思。

    三年。

    红玉出现在耀京城,也不过就只有几个月的功夫,若是这样的话……玉无望面色一变。

    “那日夜里你在做什么”

    “贫僧……在……在厢房歇着了。”

    此言一出,底下有几个人登时就一脸狐疑地抬起头来,目光皆是盯着正在睁眼说瞎话的宁空。

    “当真”玉无望忽而笑了,只是那笑容并无半点暖意,阴测测的,就这么盯着眼前人,“有些话,一旦是说出口,可就再也没有法子改了的。”

    那人一听,登时就后悔了。

    “我那日很早就想歇着了,只是那夜很是闷热,我出去走动了一番,后来才回去的。”

    “可见着了什么人”

    “并无见着什么人。”

    “你可知晓黎青别苑”

    那人一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三两步,他忙不迭地摆了摆手,“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