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芳草萋萋鹦鹉洲


过像是他那样的奸猾之人。跟他谋事,怕是会每日介伤心伤肺,也不知会生出几分畏惧之心来,如此自私自利,合谋者难道不担心朝不保夕

    倒也不怪桑济会弃暗投明。

    风长栖站在惊云司的高楼之上,眼前是数万盏明灯,如同云珠一般,互相交错,处处掩映。如此看去,人影绰绰,看在眼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限风情。

    “风大。”也不知玉无望什么时候来的,给她披上了一件轻薄斗篷,“小心着凉。”

    “师父,竹吉州那块儿若是当真有了奂齐人士,咱们该如何是好”

    玉无望不仅有些好笑,这话问的未免太过孩子气。

    “若是当真有,咱们便禀告皇上就是了。”

    “父皇现如今想动曦忠毅了”风长栖摇了摇头,越是想着就越是觉着这里头有许多事都是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指不定一切都是假象,他们当真去跟风帝提及曦忠毅的罪过,那人又要重重提起,轻轻放下,到头来还是他们惊云司的过错。

    玉无望颇有几分迟疑。

    “前些时日的确是忍无可忍,可是自从借助曦家之手扫除右相李云在之后,这心思又淡了下来。”

    风长栖听了,骇笑连连。

    借刀杀人这一招,风帝当真是百用不厌。

    她怔怔地看着这满城灯火,心里空落落的。

    到底是耀京城,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卯足了劲要往耀京城中来。昼夜不息的繁华热闹,仿佛连天上星月都能唾手可得。

    听闻当初曦忠毅不过就是一介莽夫罢了,只是有救助先王之功,这才发迹。风国初始,国宇不定,这人的确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若非是后来居功自傲,也不至于闹到今时今日这样自掘坟墓的地步。

    曦忠毅一生只得一个妻子,更无半个小妾。算得上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儿汉。亡妻惠美且贤德,堪奉箕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物。固然是个女儿身,可是其人志向宏远,胜过男子千万不止。是以那人生前曦忠毅老实本分,从未有过半点异心。

    今时不同往日,且不说曦忠毅,就连曦妩跟风昭都不成个模样。

    正所谓是良臣择主而侍,曦忠毅这会儿对风帝心生轻贱之意,总觉着风帝并非英雄之辈,不值当侍奉。

    见桑济是在次日傍晚时分,霞光万丈,惊云司已经疏疏落落点起了灯。

    许是在大西南待得时间太长,这人一脸枣色,眉眼生的就是忠义耿直,看起来倒是很让人信任。

    桑济远远地站着,见风长栖目若朗星,身姿清雅,依仗小小面孔尽是冷厉神色。他从未见过这样年纪的女娃娃有此般犀利的眼神,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时候才好,只低着头,站在一边,并不吭声。

    “桑副将请坐。”半晌,玉无望才说了这么一句。

    那人是个知事的,应了一声,缓缓地坐在一边的檀木椅子上头,依旧是十分局促,看样子是对曦忠毅存着几分愧疚和畏惧。

    玉无望又道:“允王在大西南并无有什么好声名,是也不是”

    桑济瘪了瘪嘴,骇笑两声。只是那副神情,毋庸置疑是默认了。

    前些年倒还好些,后又有传闻,只说是曦忠毅在大西南杀戮无断,视人命如同草芥,大西南的百姓但凡是见着此人,必定觉着十分煎熬苦痛。

    半晌才听得桑济开口,“允王生性刚直,气性又烈,是以在大西南但凡是有人犯错,非死即伤。大西南远离京畿之地,是以其中艰辛也不足为外人言,皇上是瞧不见的。这些年大西南的百姓只知允王而不知皇上,荒唐的很。”

    风长栖只是听着,坐在梨花木几前头,正对着玉无望坐着,脸上也带着浅淡的笑意。

    这些传闻若是到了风帝耳朵里头,这事儿可就又是另外一番意味了。

    左右不干他们的事儿,若非是为着竹吉州的缘故,风长栖不愿多加过问大西南的事儿。

    “允王功夫高强”风长栖一脸狐疑,朝着自家师父问了一句。

    玉无望想到了数年前的旧事,冷笑两声。

    “开阳同他斗法百余回,占不到半点便宜。他是个老辣人,功法自成一派,又上过数十年的战场,是以此人一招一式全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