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幕后黑手初现身


    防长器深知其意,只是笑。

    “阿娘,长栖不怕。”到底是经历过大事儿的人,纵使是知晓前有狼后有虎也是这样面不改色,“此事长栖并未告知师父,若是师父知道了,必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来。”

    “说吧,不妨事。免得日后酿成大祸,不得收场。”

    风长栖犹自迟疑,这可是关乎先人声誉,她不敢造次。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花珑身上披着的如意金秀团福锦袍上头,旁边的熏笼冒着热气,扑腾腾打在脸上,有一股难以言状的滋味。

    花珑身子重,少有这样慌张的时候,这会子看来,是真急了。

    “阿娘放心便是了,长栖有分寸的。”

    惊云司。

    一连下了三五天的大雪,天上地下都是白茫茫一片。

    风长栖披着雪白的狐皮大氅,乘着双辕车,匆匆忙忙赶到了惊云司。

    里头亮着灯,这几日天阴的厉害,若是不掌灯,卷宗上头密密麻麻的小字,全然不见。

    见是风长栖来了,一个个的起身行礼。

    “国师何在”

    叱离听了,轻声道:“方才见着在里间。”

    风长栖脚步匆匆,径自上楼。

    “师父,我有话同你说。”她一边任由司缨解下自己大氅的双丝绦,一边坐到了玉无望跟前,“阿春跟婉萝都是裕太妃的人,是裕太妃跟我阿娘有仇。”

    玉无望睨着司缨,那人十分识趣儿,径自去了,顺便给二人带上了门。

    “怎么现在倒是舍得跟我说这个了”

    风长栖微微愣神,听玉无望的意思仿佛是一早就知道了

    “师父难道知道么”

    “前几日左相又把阿春接回了左相府,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左相怕夙雾馆的事情闹开,有辱声名么”

    “不,不是,”玉无望冷笑更甚。风长栖到底是涉世未深,是以将事事都想的那样简单,也太低估了人性。

    现如今她也只能粗浅对付曦妩,至于左相之属的老狐狸,还是无处下牙。

    那些人狡兔打尽,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那是为着什么”风长栖疑窦丛生,“原先时候,不是左相把阿春给赶出来的”

    “阿春手里有裕太妃所赠的玉珏。”玉无望骇笑连连,“原先时候,左相并不知道阿春后头的人是谁,现如今知道了,自然会小心仔细。”

    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古而然。

    风长栖心里止不住发颤,那些僧弥说裕太妃已死,可是现如今,阿春又得了裕太妃的令牌,左相依旧如此忌惮。

    可见那人的死,也不过就是一个幌子罢了。

    “师父,芳兰园的僧弥说了,裕太妃两年前就已亡故。”

    “裕太妃现如今在齐元国。”玉无望骇笑两声,复又定定地看着一边的风长栖,“日后你便知道了,裕太妃并非主谋。”

    风长栖被闹得头脑发昏,每每在接近真相的时候,总有别的错漏出现,将之前的推断完全否决。

    风国的太妃,怎么又到了齐元国

    “师父,莫不是搞错了不论是皇宫后廷还是芳兰园,都有重兵把守,裕太妃纵使是有天大的本事,总也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了吧况且当年的丧事也是那些僧弥亲眼看着做的。”

    玉无望摇了摇头,颇有几分倦怠之意。

    “裕太妃的阿娘就是齐元国人士。”

    风长栖不吭声,心里格外复杂,她原本还想追问,齐元国里头的什么人针对风国,而后又觉着这是一句废话。不论是谁,叨扰风国长治久安就该杀。

    皇宫,次兰苑。

    隐隐听着几声瓷瓶乍破的声音,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风帝站在门口,一脸沉肃,“是她”

    “大抵是的。”李玉宝毕恭毕敬地回了一句,“听洺影姑娘跟前伺候的坠儿说过,姑娘日日都盼着皇上去瞧她的,是以如此。”

    风帝冷笑连连。

    若当真是因为他不去才这样放肆,那倒也罢了,偏得不是。

    坠儿静默地收拾好了这一地狼藉,倒也十分体谅她的心。洺影近来狂躁不安,动不动就唤人去盛乾殿请风帝过来,脾气古怪,次兰苑里头的宫女一个个的也不知有多怕她。

    她发泄一通,终于安静了不少,歪在一边的软榻上,手里紧攥着一块羊脂玉玉佩。

    “主子,这东西还是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