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怯薛军碑


乃佛祖显灵,正助我破城!”于是,帝师简精壮之军士十余人,觅暗门而入,宓城遂破!

    帝师严令军士勿滥杀,勿抢掠,然城破之时,宓城之党项男力战求死,女皆自裁而亡,一时血流成河,隗蘷百余,凶残之物,帝师以佛理化之。是夜,城中火起,帝师疑惧,命诸军退出,诸军争财货,死者众。

    嗣后,帝师命诸军驻于往生海边,搜殓蒙古,党项尸骨筑城,以度亡魂!当此之时,诸军恐惧,皆曰:“凶险之地,不宜久留。”帝师曰:“勿惧,我亦在此,我将每日诵经,超度亡魂,尔等定然无恙。”帝师见诸军仍疑,又曰:“我见宓城周围尸骨露野,数十年将军不得入土,此役我军损失颇多,党项几至覆灭,若使两军诸将士沉尸荒野,我辈之罪也!与佛理亦不符,恐佛祖怪罪,暴死不得善终也!”诸军疑惧遂消,一月坛城乃成!一月间,往生海碧空万里,风和日丽,不见一丝凶险之象,及工成,大军回师,谷中阴风又起,鬼哭狼嚎,诸军士皆言帝师神人,必菩萨化身。

    我大元天下归心,富有万方,四海八荒,无不宾服,奈何一小小宓城乎?此役,大汉英明,将士用命,帝师犹临危不乱,屡献奇谋,率军破城,首功也!我不如也;前者,帝师筑坛城,曾暗语我曰:“此城有大玄机也!”我问是何玄机,帝师笑而不语,吾愚钝实不知也!又者,我欲著书,记此次征战之事,以示后人,以备录国史之用,帝师又曰:“不可,恐有人据此城生变!若记,可刻石以感恩并记功,立于往生海之侧。”于是乃有此碑。

    大元至元九年秋八月二十一日光禄大夫 太保 中书令刘秉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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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风翻译完碑上面洋洋洒洒数千字,倒吸了一口气,“这真是一篇重要的碑文,记录了一段我们从不知道的隐秘历史,这本身就是很重要的发现。而记录的这段隐秘历史,对我们找到瀚海宓城,破解它的秘密又留下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你能肯定这篇碑文上写的东西可靠吗?”韩江质疑道。

    “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一来这篇碑文刻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不会有多少人看到,刻碑之人没有必要隐藏什么;二来写这篇文章的人是刘秉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刘秉忠是谁?”韩江又问道。

    “刘秉忠是忽必烈的丞相,是忽必烈早期的第一重臣,他为忽必烈出谋划策,并谋划奠定了元朝的各种典章制度,所以我看这篇碑文时,先看到后面刘秉忠的落款时,就非常吃惊,想不到在这荒凉险恶之地,竟然会出现一块刻录刘秉忠文章的碑!再一读开头就更让人吃惊了,里面不但是刘秉忠的自述,还提到了忽必烈和帝师!”

    “是啊,我一直想问你,这满篇的‘帝师’是谁?”梁媛好奇地问。

    “帝师就是我们看到的这种文字的创立者。”

    “你是说八思巴?”

    “还能是谁?根据碑刻年代显示,那时候八思巴刚刚被忽必烈加封为帝师,所以这里所指的帝师当然是八思巴。”

    “这么多大人物都来过这里,真是有些不可思议。”梁媛似乎听明白了碑上的一些内容。

    唐风点点头,“是的,更让吃惊的就是这些大人物居然都来到了这里。我之前说过成吉思汗在征讨西夏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并还被宓城的党项人所袭,坠马受伤,没想到几十年后,宓城顽强的党项人又引来了成吉思汗的孙子忽必烈。碑文第一段就提到了事情的起因,忽必烈因为千户镇被屠,十分震怒,想要御驾亲征,先是被群臣谏阻,第二年,宓城的党项人又袭扰附近州县,于是,忽必烈亲率三万怯薛军,会合其它各路大军十万人来攻宓城,帝师八思巴和刘秉忠也一同随扈左右。这段记载印证了我们之前在千户镇的判断,也印证了嵬名大叔对我们提到的古老传说,宓城的党项人在西夏灭亡后,仍然依托这里的有利地形与蒙古大军周旋了几十年,直到忽必烈时期,终被蒙古大军所灭。但是这段记载又让我产生了两个疑惑,第一个疑惑是我从未有看到过史书有记载忽必烈曾亲率大军征讨党项,当时他正忙于统一天下的战争,怎么会有大半年御驾亲征这里?”

    “我想正是因为忽必烈要开始统一天下的战争,所以必须先解决宓城的党项人,以防背后生变!”梁媛推断道。

    “很有这种可能。第二个疑惑这里是我们进入沙漠戈壁后第一次看到了‘宓城’这两个字,也是除了玉插屏外,第一次在古代文献上看到‘宓城’这个称呼,你们还记得耶律楚材的卷子吗?”

    “当然记得!卷子上记载耶律楚材误入宓城,他当时好像……好像并没有称呼那座城市为‘宓城’?!”梁媛回忆道。

    “是的,不知什么原因,耶律楚材只称呼他看到的那座城市为‘大城’,我想他当时可能并不知道这座城市的真正名字。”

    “而到了忽必烈时期,蒙古人已经知道了瀚海中的那座城市叫‘宓城’!”

    “唐风,这个‘宓城’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不太明白?”马卡罗夫忽然问道。

    于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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