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就你话多


若无其事地再次出现。

    期间,信王只有逢大朝会才会进宫一次,偶尔回京城一趟,时不时去找贾先生说话,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庄子上,看书、种花、闲逛,俨然一位年轻隐士。

    皇帝的到来让止薇颇为吃惊,当时听信王的话音,她甚至以为,起码这个月都不会见到他呢。

    赵久福却一点都不吃惊。

    事实上,在这半个月里,他已经从一开始的狐疑、到震惊,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了。

    回宫的第二天,皇帝让他去皇庄给信王送东西,怕他住不惯。

    第三天,皇帝让他去皇庄送珍馐佳肴,说是怕他吃不惯那里的“粗陋饭菜”。

    第四天开始,皇帝没再送东西了,可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休沐日当天,皇帝派了两个侍卫去庄子上,明面上是保护信王安危,实际上嘛……

    赵久福回想了下近来每天定时定点送到皇帝案前的小纸卷,以及某个不慎被他看到只言片语的小纸卷内容,决定把这件事彻彻底底忘掉。

    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某日大朝会后,皇帝留信王说话,问了几句在庄子上住得如何的关心话,后者赞不绝口,又对前几日皇帝的赏赐连连谢恩。

    信王没有提到其他人,可转头就回信王府,把小半个王府的家当都搬了过去,俨然有常住的打算。

    得知信王开始在皇庄上养花弄草,还有红袖添香之时,皇帝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尤其是后宫里闹出皇后和安王妃争吵这件事后。

    赵久福虽然把那些来路不明的小纸卷都“忘掉”了,可“忘掉”之前,他依稀记得,那日的小纸卷似乎比平日多了好几个,陛下面上也比平时黑了几个度。

    幸好,南下征讨南越叛军的一干将士们凯旋回朝,终于将萦绕在乾德宫诸人头顶上的阴云驱散了一部分。

    赵久福伺候着皇帝接见了不少将领,却因为某日不慎着凉犯了寒证,偏巧就错过了那位传说中如有神助的刀疤脸小将宋止戈。

    不过,他从“代班”的徒弟王德喜口中得知了当天皇帝接见宋止戈的经过。

    “师傅,不是我吹,这位宋将军长得跟止薇姑娘可真像!要不是有那么一道疤,走出去绝对能引得大姑娘小媳妇追逐。都说平远候家的大公子俊美无俦,我看,这位宋将军也不遑多让……”

    “说起来,这位宋将军也是个传奇啊,原本都考中了贡士,却突逢变故,又弃笔从戎,从个九品小副尉做起,如今才过去短短半年,居然已经混到正五品的定远将军啦,简直是太厉害了!”

    “嘿嘿,陛下当时还想封他更大的官呢,只是宋将军死活不肯答应,还说什么自己年纪小,经验不足,立功全凭运气,不值得陛下这般看重。又说,如果陛下愿意给他机会,他愿意远赴边疆,继续磨练自己,不为立下赫赫战功,只为不做纸上谈兵之流。陛下似乎挺喜欢他的,还留他一起用膳了,甚至拉了几句家常……”

    因着这些越来越明显的迹象,赵久福再也没法否认,陛下很可能真的对止薇姑娘另眼相看了的事实。

    结果,跟着陛下来到庄子上,听见陛下对止薇姑娘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厨房的活忙完了?知道信王大度宽容,故意蹬鼻子上脸地偷懒?快去备膳,朕饿了!”

    赵久福不禁陷入迷茫。

    若说陛下无心,他每天盯着那两个侍卫传回来的消息阴晴不定是为哪般?

    若说陛下有心,他每次对着止薇姑娘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言语挤兑,这又是什么操作?

    赵久福虽然只是个太监,没了男人的功能,也没了追逐女子的心思,可他起码知道“投其所好”这个道理啊。

    他忧愁地看了眼皇帝,又看向止薇。

    彼时的止薇正蹲在新搭好的棚子外头,跟前摆着几个大木盆,里面都装满了清水。她伸出指尖,探进水里搅了搅,勺起一瓢正要起身,就遭到了皇帝的这番诘问。

    她愣愣地解释:“见过陛下。此事是信王爷的吩咐,奴婢需得照看这棚子里的花草……”

    皇帝把脸一板,本就不怒自威的脸庞此刻更加庄重肃穆、不可侵犯。

    “朕看,你是在庄子上待太久了,不仅忘了自己的身份,还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

    止薇心中如遭雷击,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委屈。

    她一个小宫女,因为某个不够光明正大的理由被“发配”到庄子上,而皇帝不来,常住于此的信王便是地位最高的话事人。难道,信王让她往东去,她还能说自己偏要在西头么?

    长长的眼睫微颤,掩去小小一帘阳光,巴掌大的小脸大半竟隐没在了阴影之下。

    “陛下教训的是。奴婢这就去厨下帮忙。”

    止薇没有犹豫,只轻轻放下手中木瓢,朝身后老花匠点头示意,便飘然远去。

    留在原地的霍衍之默然不语,心头隐隐烦闷,好似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颇感无力。

    赵久福心里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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