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道
,淑妃现在真的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了。
贤妃微微一笑:“你们也是,虽说是六月天,可入夜风凉,怎么能让淑妃娘娘就这么在塌上干躺着?若是着了凉怎生是好?”
丁香轻快地说:“淑妃娘娘圣眷正隆,上阳宫里吃的用的全是宫里头一等的,咱们永乐宫的器物哪里比得上?都怪奴婢不好,不应该怕丢脸就不让她们献丑~”
淑妃也懒得再装,直接睁眼起身,冷冷地说:“不必劳烦贤妃,本宫这就回去闭门思过!贤妃打理宫务繁忙,一时失礼,本宫并不计较。日久天长,一报还一报,总有见真章的一天!”
贤妃笑意更加悠长:“那,我就等着再见妹妹的那一天吧。”
回到乾德宫附近时,外头居然已经夜色深沉。
霍衍之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了,负手站在那里发呆,呆了整整一刻钟都没动过,跟雕塑似的。
赵久福左等右等,觉得不是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陛下,夜已深了,该回宫了。您晚膳都没用,若是伤了身子,呃……”
他本来要照旧拿太后和皇后这两尊大佛来劝的,可最近宫里形势瞬息万变,陛下对太后、皇后的态度都发生了明显的改变,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了。
果然,皇帝没有理他。
赵久福苦着脸,给了止薇一个指示意味极强的眼神。
止薇清了清嗓子:“陛下,您案头的折子还有两尺高呢,该回宫批折子了。若是饿着肚子吃了冷风,再害一场病,那些折子估计就要上丈啦!”
赵久福简直想捶胸顿足。
这个宫女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陛下现在心情肯定很差,居然还句句不离批折子,这是上赶着找骂吗?
可,雕塑皇帝忽然转过身来,神色莫辩地看了两人一眼——起码赵久福觉得自己被陛下的目光照到了——然后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你当朕是纸糊的?六月天里染风寒,亏你说得出这种鬼话!”
然后,皇帝就一马当先,带着毫无愧色的宫人走了。
赵久福愣了一会,就被甩下了七八步远,跟上去后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今天之前,他还不知道止薇居然“偷偷”查了那么多事。
刚刚看止薇拿出这个那个证据,又以最淡定的表情爆出淑妃大宫女与何宝林的那些隐秘交谈,而陛下却对此安之若素、接受良好时,他才惊觉,这个小宫人竟比他更快更稳地在御前扎下了根。
最关键的是,陛下居然那么信任她!
赵久福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如果他知道半个时辰前皇后的心理活动,说不定会想跟她来场跨阶级的惺惺相惜。
回到乾德宫,皇帝看了会自家案头,突然板着脸说:“刚刚谁说有两尺高的来着?朕看明明不到一尺半!”
止薇低头认错:“那肯定是奴婢脑子不好使,记错了。”
皇帝这才心满意足地移步去用他迟到的晚膳。
赵久福看着两人的互动,竟生出一种古怪的微妙感。
等到用膳后、止薇奉完茶下去了,整个书房只剩下皇帝和赵久福二人,皇帝主动提起话头时,他才找回点从前备受重用、独一无二的感觉。
“赵久福,今天的事你都看到了。你说,朕做得对么?”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可提问的人语气却很平静,像是在问“赵久福你觉得这个花瓶图案是不是有点丑”的小事。
赵久福小心翼翼道:“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自然没有不对的道理。”
皇帝不满意了:“跟朕也打起马虎眼来了?满宫里,朕最信的、跟在朕身边最久的也只有你了……”
赵久福被年轻的帝王话中的情绪所感染,也放下了一点防心。
“人证物证俱在,陛下秉公处理,淑妃娘娘这顿罚自然是躲不过的。不过念在淑妃娘娘孕育皇嗣辛苦,温美人、大公主也没有真的中毒,酌情减免,只罚淑妃娘娘闭宫思过,已经是皇恩浩荡。”
皇帝冷不丁问:“这么说,你是觉得朕徇私了?”
赵久福冷汗又下来了:“奴婢怎敢有这种想法,不是陛下让奴婢直说的么?”说到最后,竟还有一丝委屈。
“皇后多半也觉得朕徇私了。否则,方才怎会那般作态?”
赵久福努力地给皇后找理由:“皇后娘娘多半是被那血书上的晦气冲撞了,心绪不稳……”
皇帝笃定地说:“心绪不稳?你就等着瞧吧,再过十天半个月,等她那胎彻底坐稳了,贤妃那里又要不消停了。”
赵久福心里咂摸了下,总觉得陛下语气有点怪,还不只是针对皇后一人。
皇帝有点意兴阑珊,不再说话,转而伏案忙活公务去了。
跳跃的烛光熏黄了他年轻的脸庞,勾勒出硬朗板直的肩线,为其镀上一层金边,却无法给他增添一点暖意。
宫门被封的上阳宫和淑妃很快成了后宫的头号八卦对象,至于第二号八卦对象,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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