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再议


王并无谋逆的心思,那今次南漳一个县中,涉贪墨案的官员就那么多,大半个南漳县属官都脱不了干系,这也不是小打小闹的贪墨了吧!”

    他说来义愤填膺,又咬牙切齿的。

    谢汲心想着,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啊,年轻自有年轻的好处,但遇上事儿,终究沉不住气。

    温子璋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他在温子璋这个年纪上,遇事儿毛毛躁躁,其实也这样,比温子璋如今还有过之无不及,但现如今回过头来想,又看看眼前张牙舞爪的这个人,谢汲不由发笑。

    他这一笑不打紧,却叫温子璋眉头紧锁,越发上了头:“笑什么?”

    他一字一顿,阴森森的。

    谢汲一愣:“倒不是笑话,说的都对,但这里头到底有内情不是……”

    第三百七十九章不必惊动

    有什么内情,这又算得上什么内情!

    只不过谢汲说起话来态度和软了好些,温子璋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再说了,这本来也不是谢汲闯的祸,更不是他做的事儿,即便是要追究,那也该去找庾子惠,在这儿同谢汲理论,才不成体统。

    而且……

    温子璋知道,眼下有正经事要办,不是同谁置气的时候。

    这世上的人吧,人家那句话说是各怀鬼胎,虽然不好听,但意思都差不多是那样。

    庾子惠把郑檀道的名字从名册上拿掉,有他的用意,而崔长陵在南漳查到了郑檀道头上,立时就下了令给襄阳刺史府,先拿了这位襄阳别驾的权,也固然有崔长陵的用心。

    他眼下在京中愤懑不平,那都不顶用,他既没法子叫庾子惠按他心意办事儿,更不可能叫崔长陵听他的就此收手。

    谢汲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气恼时,言语间指责谢汲两句,谢汲也不跟他计较。

    温子璋反手去摸鼻尖儿,又不大好意思,想着自己方才说出的话实在不客气,这会儿便尴尬起来。

    谢汲是明眼人,当然看得出他面上的尴尬,噙着笑宽慰了两句:“我好歹比年长些,没有跟计较这个的道理,再者说的原也不错,这里头虽说有内情,可终究是朝廷的事更要紧些,生气也没什么不对。”

    他态度越是谦和,温子璋便越是觉得自己实在过分。

    于是他别开眼,也不再那样盯着谢汲不放,顿了好半天,才接了谢汲最早时候问的话:“祖父的意思,应该不是要去见庾侍中,只是将此事告诉知道。郑家其中的这些事儿,祖父比我要清楚,所以他大概也怕,真的拿了郑檀道,郑度之会为了他这个族弟豁出去,在京城里闹得不像话,弄得陛下为难,如此一来,就怕陛下要给远在襄阳的令君施威施压,那令君在襄阳办差,就会束手束脚。”

    他话至于此,谢汲还有哪里不明白的,是以接了他的话茬往下说:“温夫子的意思,我知道的此事,倘或郑度之真的这样胡闹,不思为君分忧,只一心想着如何保全了他的族弟,陛下要真是为难起来,也好叫我从旁劝上一劝,至少不能因为这个,给崔不问头上再扔压力,不然襄阳的案子,只怕难查下去?”

    温子璋果然点了头:“我想来应该就是这样,咱们都知道,跑到襄阳去查一位王叔,这并不容易,更不要说之前还有牵扯出凉州秦王殿下,以及昔年河东柳氏的旧部们。有些事儿不知道,我也不一一与细说,只能说襄阳势力错综复杂,是非之地不是白说的,令君此去查案本就不易,要再由着郑度之为一己之私,这样袒护郑檀道,给令君造成困扰和麻烦,那就更难办了。”

    他一面说着,又稍稍顿了顿,正眼过去瞧谢汲,见他面上隐有为难之色:“是怕庾侍中知道了,会同生分闹的不愉快吗?”

    “那倒不至于。”谢汲笑着说不会,“他也没糊涂到这地步,有些事儿能替郑家遮掩的,他睁一眼闭一眼过去就算了,只当是还了郑度之昔年的人情。令贞这个人,真没们想象的那样不堪,他只是不愿意欠了不相干之人的人情罢了。至于说我嘛……他欠我的原多了,我们两个,到底谁欠谁的更多,这辈子怕都算不清,哪里有为这个就彼此生分了。”

    谢汲不是胡说八道的,当年庾子惠瞒着他,拿了他的银子在陈郡弄什么通安客栈,后来查出来,那是为昔年还是皇子的陛下经营的,又把他拉扯进来,捎带上他们谢家,这是庾子惠对不住他的,也是欠了他的。

    可细细想来,要不是庾子惠当年所为,凭阿耶与二兄那样坚持的态度,他也不可能就轻易入京,更不可能说他选择帮扶陛下时,阿耶同二兄虽斥责过,却并未强迫逼着他不许那么干。

    横竖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泥潭里,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这才有了他的从龙之功,有了他今时今日的地位。

    这,便是他又欠了庾子惠人情之处。

    是以他跟庾子惠之间,早就算不清到底谁欠了谁,自然了,也没必要计较的那样明白。

    话说开了,旁的没什么好交代的,温子璋对他二人之间的那种情谊也不甚明白,更无心过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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