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初有孕


了亲,这门婚事说啥也是该她嫁过去才是,你嫁了个好男人,难道就忍心看你二姐一辈子嫁不出去?”

    姚芸儿望着老泪纵横的母亲,想起一头撞死的大姐,心里就跟刀剐似的疼,她坐在那里,只觉得喉间哽塞得厉害,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话:“我们可以让媒婆再给二姐说个好人家,你让二姐嫁给相公,别人……别人也会说闲话的……”

    “这退了婚的女人,又能嫁给谁?就算嫁了,也都是些见不得的男人,说不定比王大春还糟。芸儿,算娘求你了,你想一想你爹,我还没敢和他说金梅被张家退了婚,你说他要是知道了,该咋整啊!”

    姚母说着,也哭了起来,竟站起身子,作势要对姚芸儿跪下,骇得姚芸儿一把将她扶住,泪珠更是不住地往下掉。

    “孩子,算爹娘求你,你就当是报答爹娘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你就答应了吧!”姚母晃着女儿的手,一句句都砸在了姚芸儿的心坎上。

    姚芸儿抽噎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个不停。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大妞清脆的童音:“小姨,姨丈来了!”

    袁武在高家杀完猪,心头记挂着姚芸儿,便来接自己的小娘子,岂料刚进姚家的大门,就听见姚芸儿的哭声,当下浓黑的剑眉便是一皱,大步向堂屋走去。

    姚芸儿听到那道熟悉的脚步声,便心酸难忍,匆匆跑了出去,刚好迎头遇上了袁武,那心头的委屈再也按捺不住,刚唤了一声“相公……”便埋在他的怀里,哭出了声来。

    袁武那一双眸子对着姚母望去,姚母甫一迎上那双锐利深邃的黑眸,心下便止不住地一颤,竟连招呼都忘记了,只怔怔地站在那里,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别哭,谁欺负你了?”男人沉声开口,大手揽住姚芸儿的肩头,望着她一脸泪痕,眸心情不自禁,满是疼惜。

    姚芸儿抬起小脸,望着眼前英挺魁梧的男子,想起母亲方才的话,心却是一阵阵地抽着疼,她张了张嘴,还不等她说话,便觉得小腹一阵剧痛,疼得她眼前发黑,纤弱的身子轻如羽毛,就那样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袁武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小娘子倒在自己面前,那一双黑眸顿时暗沉得令人心惊,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刚将姚芸儿抱在怀里,大手便已经触到了那股黏稠的血液。

    他望着自己手心中的那一抹红,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深敛的眼瞳中,目眦尽裂。

    姚母瞧着这一幕,也是吓呆了,待女婿抱着女儿匆匆离开后,也领着金梅,一道往袁家赶了过去。

    袁家。

    待郎中从屋子里走出后,袁武立马迎了过去,他的脸色焦灼到极点,声音亦是沙哑晦涩,一字字道:“我娘子怎样?”

    “袁相公莫急,你家娘子怀了身孕,已经两月有余,怕是这些日子未曾休养,又受到惊吓,眼下有滑胎之象,待我开了药方,再多歇息一阵,便没事了。”

    袁武闻言,紧绷的身躯顿时一松,谢过大夫后,便马不停蹄地冲进里屋,去看姚芸儿。

    姚芸儿小脸雪白,柔弱地躺在床上,她的眼睛紧闭,泪痕犹在,袁武见她轻颤着嘴唇,似是在说梦话,他瞧着心头一紧,俯身将耳朵贴了上去,待听清小娘子的呓语后,深隽的容颜顿时一片冷冽。

    姚母与金梅站在院子里,刚将郎中送出门,就见袁武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见他,姚母便讪讪着上前,道:“姑爷,芸儿咋样了?”

    男人唇线紧抿,周身透着一抹令人不敢接近的森寒,顾盼之际,不怒自威。

    “她有了身孕。”男人声音低沉,字字有力。

    姚母与姚金梅听了这话,都怔在了那里,尤其是姚母,更是惊骇莫名,道:“那芸儿的孩子……”

    “郎中说芸儿受到了惊吓,有滑胎之象。”袁武的声音不高不低,沉寂到了极点,听在姚家母女耳里,却是没来由地让人心慌。

    “那,那该咋办?”姚母既心虚,又愧疚,只搓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袁武有些话,要告知岳母。”袁武抬起眸子,向着眼前的母女望去,那一双乌黑的眼瞳宛如黑潭,冷冽不已,姚家母女刚一迎上他的目光,便是一震。

    “姑爷有话请说。”姚母心头一个咯噔,小声道。

    “自我与芸儿成亲以来,我自问对得起姚家一家老小,我也希望岳母明白,若不是为了芸儿,我自是不会去管这些闲事,至于芸儿为何受到惊吓,岳母也是心知肚明,无须我多说。”

    姚母听得这话,那一张脸顿时变得火辣辣的,羞惭不已,刚要嗫嚅着再说几句,就听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袁武的娘子,只有姚芸儿一人,岳母便将那些心思收起来,带着你的女儿,请回。”

    姚母见男人下了逐客令,心里顿时慌了,刚唤了一声“姑爷……”就见男人面色一沉,道:“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次,出去!”

    姚母一愣,见男人眼底满是阴鸷,便再也不敢多嘴,只站在那里,浑身都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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