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初有孕
袁武便走了进来,瞧着姚芸儿的脸蛋微微泛着青色,男人心下一紧,上前在姚芸儿身旁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探她是否发烧。
“相公,我肚子疼。”姚芸儿瞧见他,便委屈起来,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却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了。
“是不是葵水来了?”袁武眉头微皱,将她揽在怀里。
见姚芸儿点头,袁武紧锁的眉头便舒展开来,抚着她的发丝,低声道:“这几日别沾凉水,要多歇息,知道吗?”
姚芸儿却伸出小拳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捶了捶,小声道:“都怪你,昨晚上那么欺负我,不然我肚子肯定不会疼的。”
袁武哑然,点了点头,笑道:“好,都怪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说不出的宠溺,姚芸儿听在耳里,心口却是甜丝丝的,伸出小手环住他的腰身,两人依偎片刻,待吃了午饭,姚芸儿便说要回娘家看看,袁武自是放心不下,便与她一道回去。
到了姚家,就见只有姚父与金梅在,一问才知道姚母与姚小山都去了田里,说是今儿个云尧镇的刘员外要来收田,村子里卖地的人家都纷纷赶去了。
姚芸儿这才知道娘家要将田卖了,心里顿时焦急起来,姚家的这几亩地是全家的口粮,若是卖了,这往后一家人该吃什么?
姚芸儿想到这里,只觉得焦心起来,回头对男人道:“相公,我想去田地看看。”
袁武颔首,道:“我陪你一道过去。”
两人离开了家门,匆匆往田地赶,老远便瞧着田垄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来卖田的村民,而在村民中间则站了几个家丁打扮的男子,簇拥着一位五十开外、身穿锦缎的富态男子,那男子,自然便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富户——刘员外了。
姚芸儿骤然瞧见那刘员外,心里便发虚,想起当初父母为了凑足银子,要将自己嫁给他做妾,那纤弱的身子便不寒而栗,忍不住往袁武的身旁偎了偎,而男人察觉到她的依恋,遂伸出大手,揽住她的腰肢。
姚母领着姚小山,正与周边的村民一道在那里觍着脸,对着刘员外说着好话,话音里不外是夸赞自己家地好,希冀着刘员外能看得上眼,给个好价钱。
姚芸儿瞧着这一幕,鼻尖发酸,忍不住对着夫君小声道:“相公,爹娘一直指望着那几亩田吃饭,如果把地卖了,他们往后该吃什么啊?”
袁武低眸,见姚芸儿小脸苍白,满是焦灼的样子,心头便软了,握住她的小手,道了句:“你去和岳母说,让她将地卖给咱们,也不必写什么田契,等往后收了粮食,给咱们几袋也就是了。”
姚芸儿一怔,顿时明白了男人的意思,袁武是屠户,本就不用种地,这般说来,不过是为了让姚家保住自家的田地罢了。
姚芸儿心里一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袁武面色如常,捏了捏她的小手,吩咐道:“去吧。”
姚芸儿点了点头,匆匆赶到田垄上,挤过人群,找到了姚母,道:“娘,别把地卖给刘员外,相公方才说了,你将地卖给咱们,等收了粮食,给咱们一些口粮就行了。”
姚母听了这话,顿时一震,道:“姑爷真这么说?”
见女儿点头,姚母怔忪了片刻,刚转过头,就见那刘员外已从里正那里接过自家的田契,作势便要收下,姚母顿时扑了过去,一把将田契抢下,连声道:“不卖了,不卖了,咱家的地不卖了!刘员外还是去买别家的,咱家的不卖了!”
刘员外猝不及防,竟被姚母推了个趔趄,身旁的家丁赶忙扶住他的身子,立时有人对着姚母推搡了过去,喝道:“哪里来的泼妇,敢在咱老爷面前放肆?”
姚母被家丁推在地上,手中仍紧紧地攥着自家的田契,倒好似那几张纸,比她的命还宝贵似的。
“娘!”姚芸儿见母亲摔倒,赶忙跑过去将母亲扶起,她的声音娇嫩清甜,这一声刚唤出口,便将刘员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眼前的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的荆钗布裙,却生了一张雪白的瓜子小脸,一双能将男人的魂都给勾去的杏眸,清莹莹的仿佛能滴下水来,刘员外在看清姚芸儿面容的一刻,便不敢置信地愣在了那里,似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会有这么个美貌佳人。
心思百转间,蓦然想起去年自己曾有心纳妾,媒婆便说过在这清河村,有一位姚家闺女,那模样长得比绢画上的美人儿还要标致,他当时只道是媒婆瞎说,可如今这么一瞧,想来那位清河村的姚家闺女,必定便是眼前的女子了。
见刘员外正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姚芸儿心里忍不住地发憷,待扶起姚母后,母女俩刚要走,不料那刘员外却追了过来,也不顾周围围满了村民,便对着姚芸儿拱了拱手,道了句:“小娘子请留步。”
姚芸儿见他神色谦和,衣衫华丽,周身并无丝毫粗野之气,脚步便停在了那里,与母亲一道疑惑地瞧着他。
刘员外是见过世面的人,前些年一直在外面东奔西走,趁着“岭南军”作乱时大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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