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相许相约
“芸儿,姐实话不瞒你说,姐这次带你姐夫过来,就是求妹婿救命来的!”姚金兰说着,再也忍不住,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姚芸儿一怔,赶忙为姐姐拭泪:“大姐,你别哭,到底怎么了?”
姚金兰好容易止住了泪,才道:“你姐夫的胳膊被妹婿错开了骨头,回家后疼得要死要活,没法子只得请了郎中来瞧,可一连请了三个郎中,都说没法子,最后一个郎中见他实在疼得厉害,就给我们出了主意,说是只有给他错骨的人,才有这个本事能将骨头给他接上。芸儿,大姐求求你,你看在大姐的分儿上,去和妹婿说说好话,让他救救你姐夫吧!”
姚金兰一面说,一面又是止不住地落泪,王大春虽然时常将她打个半死,可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夫君,是家里的顶梁柱,若这胳膊一直不好,往后可就成了个废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以后的日子又该咋过?
姚芸儿见大姐哭得伤心,而王大春也是只剩半条命的模样,那心肠顿时软了,赶忙招呼着大姐扶着王大春进屋,三人刚进门,就见袁武不知何时已从后院走了出来,恰巧迎头遇了个正着。
看见袁武,王大春再也不似上次那般蛮横,竟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身子,浑浊的眸子里,又惧又怕。袁武看了他一眼,对金兰夫妇的来意自是了然,也不等姚芸儿开口,便淡淡道了句:“进屋吧。”
“相公,你能将姐夫的骨头接好吗?”姚芸儿为了让大姐放心,忍不住开口道。
对着姚芸儿,袁武的神色便和缓了下来,只道:“你带大姐先回房,我自有分寸。”
姚芸儿心头惴惴,虽然有些不放心,可仍旧如男人所说,领着大姐去了里屋。
姐妹俩刚坐下不久,就听院子里响起一声哀号,那声音凄惨蚀骨,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姚金兰脸色一白,握着茶杯的手指也止不住地颤抖,姚芸儿见状,便赶忙安慰道:“大姐别慌,相公一定是在为姐夫接骨,待会儿就没事了。”
姚金兰勉强点了点头,但听那哀号声络绎不绝,王大春的声音粗嘎难听,一面嚎,一面惨叫,姐妹俩坐在屋里,听得并不清楚,只依稀听见了句:“娘老子哟……疼死我了……”
不知过去多久,那哀号声总算消停了下来,姚金兰面色一松,匆匆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王大春面色如土,额上一层冷汗,正坐在那里喘着粗气,姚金兰上前将他扶起,见他那双胳膊已恢复了原样,心里顿时又惊又喜,只对着袁武不断道谢。
王大春经过这段日子的折磨,在袁武面前早已没了一丁点脾气,当下只催促着金兰,让她快走。
见姐姐要走,姚芸儿赶忙让她等一等,自己则去了灶房,拿了一个背篓,往里面塞了好几条鱼,与一些小虾,让金兰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
金兰见到这些鱼虾,感激得不知说啥才好,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才随着王大春一块离开了袁家的大门。
姚芸儿目送着姐姐远去,心里酸酸涩涩的,刚关上大门,眼睛便红了一圈。
袁武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便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抚上她的小脸,温声道:“怎么,舍不得姐姐?”
姚芸儿点了点头,将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轻声道:“相公,我有点害怕,你说等大姐回家,姐夫还会不会打她?”
“不会。”男人的声音低沉,却是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姚芸儿抬起小脸,不解地瞧着他。
袁武微微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了。”
姚芸儿想了片刻,方才惊觉:“你是不是和姐夫说了什么?”
袁武不置可否,只伸出手为她将碎发捋好,口中却轻描淡写了一句:“傻瓜。”
姚芸儿放下心来,忍不住抿唇一笑,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她垂着眸心,声音软软的,对着男人小声说了句:“相公,有你在真好。”
袁武听了这话,深隽的面容依旧如故,他没有说话,只伸出大手,轻抚上了姚芸儿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