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相许相约


    “相公,你回来了?”姚芸儿抬眸,就见一道高大结实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正是袁武,当下那一双眼瞳里顿时浮上一抹惊喜,只觉得有他在,无论发生什么,她也不会怕了。

    袁武见她雪白的脸蛋上落了几道手指印,眸心瞬时变得暗沉,只道:“怎么回事?”

    不等姚芸儿说话,王婆子却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双眼珠子一转,见袁武身材健硕,面色清冷,心里倒有些发虚,可一瞅周围围了那么多街坊,便料定袁武不敢对自己动手,于是那气焰又嚣张起来,只站在袁家的大门口,指着袁武破口大骂。

    “好贼子,你将我儿打得半死不活,你今儿要不给老娘一个说法,老娘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你们要想进屋,就从老娘的尸首上踏过去!”王婆子面目凶恶,整个人大剌剌地叉腰站在那里,颇有些你能拿我如何的味道。

    “相公,怎么办?”姚芸儿心慌意乱,小手轻轻地扯住男人的衣袖,眼瞳也不安地看着丈夫。

    袁武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抚道:“没事。”

    语毕,男人那一双黑眸锐利如刀,一语不发地向着王婆子看了过去,王婆子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可一迎上袁武的目光,那一声声的污言秽语却是无论如何都骂不出口了。

    待见到袁武二话不说,便将腰间的尖刀取下时,甭说姚芸儿,就连周围的街坊们也吓了一跳,而那王婆子眼睛都直了,颤声道:“你……你要做啥?”

    男人也不搭理,几乎没有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的手,就见寒光一闪,那尖刀已被他掷了出去。

    同时,王婆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杀人啦!”

    尖刀破空的声音几乎是擦着王婆子的耳畔飞过去的,老婆子只觉得耳朵一凉,那劲风嗖嗖,刮得她脸颊都疼,她以为自己的耳朵被割掉了,当下一张老脸面色如土,再也没了方才的泼辣,两脚一软,瘫在了地上。

    而那尖刀则“铮”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门缝里,只余一个刀柄露在外头。

    王婆子脸色惨白,就差没晕厥过去,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刚要鬼嚎几句,却蓦然发觉自己的耳朵好端端的,几缕发丝却被方才的尖刀割下,落在了地上。

    待她慢慢地回头一瞧,就见那尖刀插在门缝上,刀柄依然在不断地震颤着,铮铮声不绝,可见男人的手劲究竟有多大了。

    她回过神来,刚要开口说个几句,可见袁武山一般地站在那里,神情间不怒自威,就那样盯着她,只让她心里一寒,那些话便好似堵在嗓子眼里,只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袁武收回目光,对周边的街坊连个正眼也不曾瞧过,只握住姚芸儿的手,领着她越过王婆子,向着自家走去。

    打开门,袁武将尖刀收起,那王婆子刚见到他手中的尖刀,便打了个寒噤,不由自主地往后蹭了几步,似巴不得远远躲开。

    “今天是给你一个教训,若再让我看见你来这里撒野,别怪我手下无情。”袁武声音低沉,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婆子,只看得她心头发毛,浑身上下都冰凉冰凉的。

    “滚!”男人厉声开口,王婆子吓得一个哆嗦,原先的气焰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在男人的威势下,竟连大气也不敢喘,终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落荒而逃。

    待王婆子走后,原先三三两两围在袁家门口的街坊,也做鸟兽散,眨眼间没了踪影,而那四下里的议论纷纷,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的,在背地里,也不知会把袁武说成什么样子。

    回到家,袁武见姚芸儿仍是惊魂未定的模样,遂将她抱在怀里,语气也温和了下来,只道:“别怕,没事了。”

    姚芸儿点了点头,见他黑眸灼灼,正凝视着自己,小脸微微一红,心下却蓦然想起了那两条鲤鱼,当即“哎呀”了一声,赶忙从男人的怀里抽出了身子。

    “怎么了?”袁武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我的鱼!”姚芸儿也来不及和他解释,只匆匆地往外跑,袁武瞧着无奈,却也只得跟上。

    袁家的大门口此时已是空无一人,又哪里还有那两条鲤鱼的影子?

    想必方才定是有人趁乱,将那鲤鱼悄悄拿走了。

    姚芸儿心下黯然,刚回过身子,就见袁武正站在那里,她心疼那两条鱼,只觉得难受。

    “相公,鱼没了。”姚芸儿说着,想起早起送给冯家的那两根骨头,更觉得心疼得厉害,那声音又轻又软,透着丝丝委屈,让人听着心疼。

    “鱼?”袁武不解。

    姚芸儿点了点头,将自己拿了猪骨,去冯家换了鱼的事和夫君说了,说完自责道:“都怨我,没有把鱼收好,本来还想着等晚上给相公炖一条,烧一条,好换换口味的……”

    不等她说完,就见男人唇角微勾,打断了她的话:“不过是两条鱼罢了,待会儿我去清河里捕上几条,没什么要紧的。”

    姚芸儿一听这话,瞳仁便浮起一抹惊喜,脱口而出道:“相公,你还会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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