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胖子的战场
一次高难度抢救后的职业成就感,更是一种在极端条件下,依靠团队力量、有限资源,从死神手里夺回生命的巨大震撼与满足。
这么高端的设备,这么高水平的医生,时不时的让他们净化一下心灵,其实这就是义诊的意义和必要性。
很多时候,医院的楼越来越高,医院的设备越来越先进,但医院的人味越来越少,这是一种病,是需要治疗的。
手术车外,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广袤的草原上。茶素医院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医疗队员们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充盈的神情,开始有序地整理器械、清点药品,准备向下一个目的地。
医生护士们就着保温杯里牧民们送来的热奶茶,啃着风干肉。
车队再次启程,朝着西北方向,深入草原更深处。
当草原上出现路面的时候,在一望无际的草海边缘,一片崭新而整齐的建筑群出现在地平线上。
依然是红砖灰瓦的平房样式,横平竖直地排列着,像用尺子在大地上画出的格子。
房屋之间是硬化的水泥路,远处还能看到几栋明显是公共建筑的楼房正在搭建脚手架。与周围随风起伏、充满野性的草原相比,这片区域显得格外规整,也……格外突兀。
望山跑死马,虽然看着不远,但弯弯绕绕的还是有距离的。
当车队过了山头,几个越野车就迎了过来。
“张院好啊,我是肯特县的书籍……”
本来义诊是茶素医院的事情,不过因为上级的缘故,这次县里的专门全程陪同。
车队开进聚居点。
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子,用几种文字写着“肯特县边境幸福安居工程(试点)”。
牌子很新,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排排崭新的房屋,院子前,停着摩托车或堆着些杂物,几条大狗趴在房子边上慵懒地眯着眼睛,看到车队,好奇地吠叫几声,又跑开了。
空气里弥漫着新建筑的水泥味、油漆味。小区里是穿着开裆裤的孩子们奔跑嬉闹的声响,还有一群群的老人摇动着经桶晒着太阳。
车队缓缓驶入聚居点,在县里干部的引导下,穿过整齐却仍显空旷的街道。
阳光正好,将崭新的红砖墙面照得发亮。与之前在草原深处义诊时的苍茫辽阔不同,这里多了几分人工规划的规整感。
直到一阵清脆的、略显杂乱的读书声和孩童的嬉笑声传来,才打破了这份规整带来的些许沉闷。
声音的来源,是聚居点东侧的一片空地。
一圈刷着天蓝色油漆的矮围墙,围出了一个大院子,里面是一栋崭新的两层教学楼,楼体也是红砖,但窗明几净,楼前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五星红旗在蓝天白云下静静飘扬。这里就是幸福安居工程的配套小学。
车子在小学门口停下。
张凡一行人下车,县里的书籍热情地介绍:“张院,这就是咱们的定居点小学,去年秋天正式开学的。现在有一到三年级,一百多个娃娃,老师是从县里和附近乡镇调来的,还有两个大学生志愿者。”
透过敞开的铁门,可以看到水泥硬化的操场上,一群孩子正在课间休息。他们穿着不算崭新但洗得干净的衣服,脸蛋是典型的高原红。
有的在追逐打闹,有的蹲在地上玩石子,几个小女孩在跳皮筋,嘴里用稚嫩的童音唱着汉语的儿歌,发音虽不那么标准,却充满了活力。
几个年龄稍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简易的篮球架投篮,技术生疏,但笑声格外响亮。与草原上那些骑马放羊、眼神里带着野性和羞怯的孩子不同,这里的孩子们,眼神中多了一种属于学校的秩序感和对外界的好奇。
“走,进去看看。”张凡迈步走进校园。
操场上玩耍的孩子们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或统一外套的陌生人,尤其是看到张凡他们胸口或臂膀上显眼的茶素医院标识,都好奇地停下游戏,远远地望着,有些胆小的还往同伴身后缩了缩。
一个戴着眼镜、皮肤黝黑的中年男老师快步从教学楼里迎出来,和县里的书籍打了招呼,又热情地和张凡握手。
“张院长,欢迎欢迎!我是学校的校长,也兼着语文课。”校长姓马,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笑容质朴。
“马校长,孩子们上学情况怎么样?都适应吗?”张凡问。
“好着呢!”马校长指着操场上奔跑的孩子,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以前在草原上,娃娃们上学难啊,最近的帐篷学校也隔着一座山,冬天冷得很,很多家里就不让去了。现在好了,家门口就能上学,国家还有营养餐,娃娃们吃得饱,学得也起劲。你看,这才多久,很多娃娃汉语说得有模有样了!”
确实,张凡注意到,孩子们之间交流,已经以磕磕绊绊的汉语为主,偶尔夹杂着几句母语的词汇。
教育的凝聚力,正在悄然改变着下一代的沟通方式和视野。教室的窗户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整齐的桌椅,墙上贴着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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