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亲近


想象。

    她不由看住蒋旬。

    蒋旬仍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仿佛浑不在意。

    仿佛并非发生在他身上。

    这种感觉……却让人莫名觉得心惊动魄。

    当时情况,一定十分惨烈。

    苏酒卿由衷想,再问一句:“那你报仇了么?”

    “并未。”蒋旬这次笑容有些玩味:“我死后才明白,满心愤怒和仇恨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才叫煎熬和折磨。”

    蒋旬难得如此长的句子。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既想象得出,又有点儿想象不出。

    如果她处在那样的情况之下那么多年,只怕……早就疯魔了。

    苏酒卿看着蒋旬,想在他面上看出一点别样的东西。

    然而什么都没有。

    蒋旬仿佛就是一潭平静深邃的水,任凭水下暗流汹涌,可水面上平静无比。丝毫看不出任何。

    苏酒卿再问他:“你打算如何处置蒋容他们?”

    “不急,等你报了仇,我再接着。”蒋旬放下茶杯,露出一点笑意。

    他是真不着急。

    苏酒卿抿唇:“可你不会觉得……那是血脉亲人,下不去手么?”

    “不过是畜生。”蒋旬垂眸,说出来的话语却十分冷酷。

    如此冷酷之下,苏酒卿小小打了个寒噤。

    这样的蒋旬,就像是……一头恶兽。

    所有的凶狠恶意。部都被释放了出来,完没有遮挡掩盖。

    苏酒卿不由垂眸,低头浅啜茶水,不知作何评说。

    蒋旬也浑不在意这件事情。该做什么也仍做什么。

    倒是苏酒卿,忍不住小小的走神了。

    走神的时候,苏酒卿不知,蒋旬却看了她良久。心中这才渐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