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推波



    “这琴也是你能碰的?”

    长禹从塌上走了下来,经过长特的时候轻轻丢下这样一句。

    长特颓然坐在地上。

    是啊,这琴也是他能碰的吗?

    琴是阿阮的琴,情也是阿阮的情,这情也是他能碰的吗?

    当年,与阿阮年少夫妻,阿阮待自己如珠如玉,自己待阿阮也是情深不殆。

    有了阿今阿禹这一儿一女,如此和美。

    可是他又干了什么呢?

    在阿阮缠绵病榻的时候,他被南家嫡女的风华蒙住了眼睛,风流,呵,他碰了南岭。

    他负了阿阮的情,便再也不能听阿阮的琴。

    这些年来,阿阮怨他,阿今厌他,阿禹恨他,都是他罪有应得的,天命如此,这是惩罚啊,赤裸裸的惩罚。

    他错了,所以阿阮死了也不肯见他。所以此时此刻他还荒谬到了这种地步。

    长禹走出门后,丹霞跟在他后面,泪意悄然上来,模糊里瞧见四爷的背影僵直,四爷心里很苦吧。

    他广袖轻拂。

    却清瘦不似凡间子。

    南惊鸿就倚靠在最后一间的门上,她有些忐忑,知道自己待会儿做的事情有些唐突。

    可是她想。

    她心疼他。

    都是没人爱的孩子在这孤独的人世,如同晚归的乌鸦,绕树三匝。

    无枝可依。

    他抬起胳膊,遇到了停滞。

    拐角处,他侧头,却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