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争 (两章合一)


,就算手底下养了几个豪奴,还真敢得罪我不成?”

    他心思一动,“不过,他们那船可真不错?”

    孔长寻失笑。

    海王的船好,天下人不是傻子,谁能看不到?可这些年过去,如今还有人敢乱伸爪子?

    “去年你舅公在南安犯了老毛病,在船上设赌局骗了一大笔银子,有人还不出,还把人扔到水里钓鱼玩,正好碰上海龙卫,人家救了人,还再三警告,可他并不当回事……”

    孔长寻的话音未落,霖公子就打了个冷颤,忽然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他回京之后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

    霖公子闭口不言,脸色略白,他和他舅公不熟,但是他也知道,自家那位舅公是个厉害人物。

    为人心狠手辣,身边养了几百个豪奴,都是好手,平日里连禁军都不怕。

    哪怕在京城,那也是个人物!

    去年他出了一趟京城,回去之后人就大病了一场,听说脑子开始不清楚,每晚睡不着觉,得让十好几个人在屋里守着,还是夜夜惊梦,御医去看过,说是惊骇过度,只能慢慢调养。

    孔长寻神色凝重:“他当时是跟着齐王殿下一起出行,身边有王府最精锐护卫七百余人,还有咱们齐王的侍卫统领赵普。”

    “就在被团团围绕的官船之上,最严密的保护中,他被人直接拎走关了五天。”

    “后来齐王亲自出面,赔偿受害者损失,让他认打认罚,这才把人给弄回来。”

    孔长寻这话说得挺平淡,可是霖公子不傻,他能感受得到这番话所代表的惊心动魄。

    父王何等身份,都会对海王妥协,可见海王之威。

    孔长寻叹气:“人人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霖公子,您自己得心里有数,就是陛下出门在外,也得学会明哲保身,该服软就要服软。”

    霖公子沉默片刻,气鼓鼓地暗骂了几句,就偃旗息鼓,乖乖去领罚。

    他向来最爱惜自己,身为皇室子弟,未来一片锦绣,要是因为一时意气,损伤了自己,岂不是冤枉?

    真要气不过,等安安稳稳地回了京城,再想办法报复回去便是。

    独秀山庄

    山庄如今越发展越大,南安城已然有些容不下,在今年年头上,刚刚搬迁到船岛,占地七百亩,每一处园林都是精雕细琢。

    后头便是海龙军的驻地。

    整个独秀山庄分为两部分,中间以一道巨大的栈桥割裂开,前面供客人游玩,后面则是方家的办公用地,凡是方若华身边的亲信,高层人物,差不多都住在此处。

    如果哪天有什么人攻占独秀山庄,把这一片一包围,那可就真热闹了,算是彻彻底底地被人家给包圆。

    方若华居所就建在独秀山庄最深处的单身员工宿舍内,整个员工宿舍是一座四层高的红瓦绿墙的小楼房。

    一层是二十个大房间。

    里面是居室,外面是办公室,虽然紧凑了些,也算很够用了。

    主要是这些年大家经常忙起来没白天没黑夜的,干脆以办公室为家,也免去赶路的匆忙劳累。

    也只有成家立业的,才搬去家属区,算是正经的有个家。

    午后暖阳正好,方若华顺手把雪团捡起来,坐在椅子上,一边听夜姑说起霖公子的事,一边给雪团梳毛。

    “不用太在意,按规矩办就是。”

    方若华一笑,“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权贵,咱们也没少得罪,不差他一个霖公子。”

    以海王如今的名声,船岛的地位,若是和那些龙子凤孙们距离太近,那才更让人忌惮。

    现在这般只置身江湖,只管做生意,不掺和其它,便是手段强硬些,朝廷也会自己息事宁人。

    方若华一叹,“说白了还是朝廷四面楚歌,大周朝行将就木,没力气管我们这些小鱼小虾。”

    和只在水上活动的海王比,北有北蛮亡中原之心不死,还有人打着前朝明王的旗号,要推翻大周的统治。

    江淮杜行占舟山岛,虽未曾自立为王,可也早就不服朝廷管束,截留赋税,雄踞一方。

    大周朝有满地的窟窿要打补丁,方若华这个所谓的海王,都是正经做生意,大多数时候都遵纪守法,算得上再正经不过的良民。

    最重要的是,方若华是一个女人。

    女人总容易让人放下些警惕。

    目前来说,他们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策略还算成功,人们对于方若华想称霸海上,让航道上的海盗水匪不复存在的野心,接受的比较良好。

    “哎。”

    方若华到这个小时空时日不短,顺应时势,随波逐流,走到今日,家业越来越大,身上到开始有负担。

    若是她孤身一人,五年后老皇帝病危,群雄并起,英雄逐鹿,乱世来临,她混过去也不是不行,反正不过乱了七八年,不算长。

    可眼下她有船岛……而且,她真能接受七八年的乱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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