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项梁摆宴


,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和三天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决绝,而是一种无畏。

    “银钩。”

    “项将军。”

    “我要请黄石老人赴宴。”

    银钩没有说话。

    “就明晚,在我帐中。”项梁把刀收入鞘,“请你帮我转达。”

    银钩站了很久,他看着项梁把酒碗摆好,把案几擦干净,把铺盖卷起来挪到角落,在帐中腾出一块空地。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慢,很仔细,像在布置一间住很久的屋子。

    “项将军。”

    项梁没有停。

    “少羽还需要你。”

    项梁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案几。

    “就是因为他需要我。”他把案几擦干净,直起腰,“所以才要请这顿饭。”

    银钩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去。

    帐外,夜色已经落下来了。

    银钩悄无声息地走进黄石的帐篷。

    黄石正在工作台前,台面上摊着各种银钩叫不出名字的器械,金属探头,透明管路,暗能量的微光在其中流动。

    黄石手里拿着一管半成品的药剂,暗红色的液体在管中缓缓旋转,他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

    “第四剂还需要三天。”

    银钩没有说话。

    黄石把药剂举到眼前,透过暗红色的液体看帐中的烛火:“剂量比前三管更大,他的体质太好了,可以抗住。”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黄石转过头看了银钩一眼:“必要?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这样不行,黄石,这会彻底改变他的基因的,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的。”

    “后果?什么后果?”黄石把药剂放下,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们需要力量,我给他们力量,这有什么问题吗,而你说的后果,不过是力量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副作用而已。”

    说着黄石举起手上的基因药剂,双目盯在银钩脸上:“你知道吗银钩,这些土著的基因非常有趣,他们的基因有着无与伦比的兼容性。

    而且基因的强度很高,暗能量的利用率更是强悍,只是他们很难感受到暗能量而已,有如此基因他们却一直想着争权夺利,进行那些可笑的,无意义的战争!

    这是浪费,这是一种浪费!这里是一个绝佳的温床,他们不应该掌控暗能量,他们也不能掌控暗能量,那个秦川,我们必须要抹掉他!这世界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异种!”

    银钩看着黄石的侧脸,烛火映在黄石脸上,那张脸上有一种他陌生的东西。

    不是疯狂,不是冷酷,是一种比疯狂和冷酷更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理所当然。

    银钩记得很清楚,在恒星没有毁灭之前,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的。。傲慢。

    这一瞬间,银钩没有了交流的欲望,只是淡淡说道。

    “项梁请你赴宴。”

    黄石停住了。

    “明晚,在他帐中。”

    说完,转身消失在皇室的帐篷中,黄石看着银钩的背影,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哼,瞻前顾后,不知所谓,和这种虫豸在一起,如何振兴德诺?”

    话音落下,帐中安静了几息,魏武从角落站起来,他的剑横在膝上。

    “宴无好宴。”

    黄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但银钩看得清清楚楚。

    “凡人而已,他摆宴,我就去。”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凡人想说什么,只怕他还要感谢我呢。”

    银钩站在营地边缘,抬头看着天空,那缓缓地流动的星河很容易让人想起旧事,那时候的黄石还是一个带点混蛋劲的小子,但是现在,他只看到了一个傲慢的疯子。

    银钩在营地边缘站了很久,直到夕阳从他的左侧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项羽的帐篷,帐帘紧闭。

    他又看向项梁的帐篷,看到黄石和魏武远远走来,看到了他们翘起的嘴角。

    他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画面,项梁第一次来东海营地,站在项羽身边,像一堵墙。

    魏武教项羽用剑,项羽第一次劈出暗能,项梁在远处看着,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想到了项羽曾经缠着他想让他做一杆霸气的长枪时的样子,他想到了项梁的酒,张良的画,龙且的烤肉。

    画面一转,他想到了恒星爆炸时候将军的表情,他想到了那些德诺难民,还想到了曾经的战争。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银钩的手按在腰间的小刀上,指尖陷进刀柄的纹路里。

    他迈出一步,然后第二步,第三步。

    他掀开项羽的帐帘。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你叔父要和黄石正面冲突了!!还有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