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站起身，视线落在那柄靠在门口的太刀上。

    刚才江晨一刀秒杀三头冲锋者的帅气一幕，被她死死刻在了脑子里。

    阿扎尔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她太想成为江晨这样厉害的人了。

    如果她也能成为觉醒者。

    就能亲手杀掉那些怪物，给爸妈报仇。

    就能出去找更多的食物，给弟弟妹妹们吃。

    武麦朵蹲在阿扎尔面前，看着她右臂的断口，轻声问：

    “你的右手...是怎么没的？”

    阿扎尔还没开口。

    得到阿扎尔食物和水的小女孩却突然哽咽：

    “阿扎尔姐姐...是为了救我...呜呜呜...”

    说完后，小女孩死死咬着唇，却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哗哗地流：

    “有怪物咬我...阿扎尔姐姐用手挡住了...然后...然后...”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小女孩就扑进阿扎尔怀里，这才敢小声哭泣。

    阿扎尔用仅剩的左臂搂住那个小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的...姐姐不疼的...别哭了好不好？”

    阿扎尔这么一说，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声不断从阿扎尔怀里传出。

    阿扎尔拍着小姑娘的背，抬头看向武麦朵，无所谓地笑了笑：

    “被丧尸咬了，只能截掉，不然会变丧尸的。”

    她说得很平静，没觉得有什么伤心的。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残缺。

    这在阿扎尔和这群小孩子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能活着就已经很幸福了...

    其他孩子凑到江晨三人跟前，一个个伸出残缺的肢体，笑着给江晨他们看：

    “哥哥姐姐，我也没了手呢！”

    “我没了脚！嘿嘿嘿！”

    “我的手指头都没了！哈哈哈！”...

    有个小男孩把自己的裤腿撩起来。

    他的右腿没了，现在却用一个空的榴弹壳来作为假肢。

    弹壳上还有个老鹰的头像。

    小男孩轻轻敲了敲墨绿色的榴弹壳，发出‘当当’的声响，开心地笑着说：

    “我现在的腿会响，哈哈哈！超酷的！”

    孩子们笑着展示自己残缺的身体，像在展示玩具。

    唐颜看着那些残缺的肢体，咬着嘴唇。

    她注意到，这些孩子都在自己的手臂上写着字：

    “你们...为什么要在手上写字？”

    阿扎尔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臂小臂上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们的名字...哪怕被炸死，或者变成丧尸后，还能被别人找到。”

    唐颜愣住了。

    武麦朵也愣住了。

    江晨沉默。

    阿扎尔看着哥哥姐姐们不说话，自己倒是豁达地笑着：

    “没事的，哥哥姐姐。”

    “我们本来就长不大，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她这话说得轻松。

    可听者的心，却像被揪住了。

    唐颜眼眶红了，别过脸去，偷偷抹眼泪。

    武麦朵也抬头看着漏水的天花板。

    江晨则握紧拳头。

    阿扎尔似乎感受到哥哥姐姐们不太开心。

    为了缓解气氛。

    她转身，左臂从墙角那一堆被破布盖着的杂物里，扒拉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吉他。

    很破。

    琴身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琴颈上有一道裂痕，用布条缠着。

    还好琴弦还在，勉强还能弹。

    阿扎尔把吉他抱在怀里，抬头看着江晨，眼里带着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

    “哥哥...你们种花有首歌，我一直想学...能教教我吗？”

    江晨看着她怀里的破吉他，有些疑惑：

    “你还会弹吉他？”

    阿扎尔低头看着手里的吉他，原本黯淡的眼睛，第一次闪着光：

    “我...我从小的梦想，就是长大后，当一个唱和平歌的街头歌唱家。”

    “走到哪唱到哪。”

    “我想弹一辈子吉他，唱给所有受苦的小朋友听，让他们不再害怕。”

    阿扎尔说着，咬着一根小木棍，坐了下来。

    她把吉他放在大腿上，用左手按着弦，没了小臂的右手则稳住吉他。

    阿扎尔咬着木棍，低头去轻轻拨琴弦。

    吉他的琴弦响了起来。

    她只弹了几下，就停了。

    怕声音太大，引来丧尸。

    阿扎尔看着吉他，眼睛里的光忽然暗了下来：

    “可是...我们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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