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长桥大捷(中中)


 “你们,立马把命令送到各营各部,敢言退者,就地枪毙!”

    “是!”几名警卫飞快离开。

    胡琏又看向朱鼎卿:“朱兄,小鬼子这般进攻,指挥部必然已经度过了长桥。怎么样?敢不敢跟我干一把大的?”

    朱鼎卿哈哈大笑:“好,好,好!”

    渗透穿插!

    极致的渗透穿插!

    不防守,不堵截,不预判陷阱,不顾后路,就是他娘的对冲!

    谁他妈先怂了谁就先死!

    大雨依旧

    北部战场,胡琏与朱鼎卿悍然发起反击,杀声震天。

    而在长桥阵地前,却是一片压抑。

    不光是陆齐民,就连几个发誓效死的排长都感觉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敢不敢死的问题。

    桥上的街垒外是一片开阔地,这么多机枪、阵地,那么窄的桥面。

    哪怕冲过了第一道街垒,桥上、桥尾还有两道防线。

    没有炮火掩护,没有战车开路,血肉之躯怎能冲得过去。

    就连不怕死的陆齐民也没脸下达送死的命令。

    能站在淞沪战场上的人,没有一个是懦夫。

    每个人奔赴这片血肉沙场前,都早已做过无数次赴死的心理建设,他们愿意为家国抛头颅洒热血,也早已立下以身殉国的决心。

    可即便如此,面对眼前固若金汤的工事、数倍于己的敌人、毫无胜算的死局,他们依旧会心生恐惧。

    整支队伍沉寂无声,人人心头压着一块巨石,与这漫天的大雨一起,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人后退,却也没人敢主动请缨冲锋。

    僵持之间,副连长蒋去、参谋季安同时上前。

    “连长,硬冲绝对不行。”季安压着声音,试探道:“天色将暗,最好的办法是全员隐蔽,深夜发起夜袭,夜色能抵消鬼子的火力优势,以黑打黑,以乱打乱,说不定...”

    蒋去也连忙附和:“没错,夜袭最稳,伤亡最小,是兵家常理,我们熬几个时辰,让兄弟们也休息一下。”

    但陆齐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死死盯着长桥!

    不能停,决不能等。

    对面正在死战,东、南都在遭受夹击。

    日寇不日就要复夺罗店,他可以等,甚至可以躲开,但淞沪会战就要走原来的老路,数十万将士喋血奋战,到最后连守卫国都的兵力都不足。

    陆齐民摘下帽子,任由大雨将自己浇透。

    他没有说话,可所有人都明白陆齐民的意思。

    要打,要进攻!

    蒋去咬了咬牙,上前道:“陆连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汪营长牺牲了,其他几个连长也以身殉国,这里您官阶最大,没人逼您非打不可。”

    听到这话,陆齐民缓缓扭头,语气冰冷:“你说什么?”

    咯噔!

    季安顿感不妙,他立马上前打圆场:“老蒋的意思是,暂缓进攻,不是不打...”

    陆齐民没有理会两人,他转过身盯着远方:“我们可以等,罗店不能等,国家不能等,人民不能等。”

    “罗店一下,沪太公路就要被切断,日寇只要再攻下南翔,京沪、沪昆铁路就断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蒋去被怼得哑口无言:“可是...这,这也不是我们...”

    不等他说完,陆齐民又看向河面:“这意味着,金陵这个大枢纽到淞沪的补给与援军全部被切断,长江以北的几十万援军根本到不了。”

    “而现在的十万大军,只能依靠南面的沪杭铁路,而武汉、金陵两个大枢纽,没有铁路能到杭州。”

    “这也就意味着,后勤与援军彻底断绝!”

    陆齐民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补充了最后一句:“淞沪也就成了死地!”

    轰——!

    这么大的责任突然压下来,蒋去与季安人整个都是懵的,三个排长也不知所措。

    季安还要争辩:“这些事情,自然有朝堂诸公、委员长来决断,而不是...”

    “我是军人,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支援罗店!”陆齐民指着祁练河:“军令如山,我们渡河,包抄!”

    嗯!?

    这股气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不解,可看着那个一脸坚定的陆齐民,他们甚至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大家不是第一天参军,见过怕死的,见过贪财的,见过贪功的,也见过不怕死的,可...

    眼前这位,好像...就好像很笃定自己在做什么。

    无私?

    他们不确定。

    抢功?

    必然不是!

    那种锐意进取,不计得失的模样,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少年意气?

    很像,可又不是。

    一个纨绔子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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