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①


一株人参,那人参就变成了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娃娃,一溜烟跑没了影。

    翠莺又急又气,也跟着一路追,追着追着,她就追到了一座太爷庙,原来那人参娃娃乃是这庙中老太爷的坐下童子。

    老太爷很快化作了一位生着白狐头黄鼠背的老人,又掏出一支烟袋锅子,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翠莺福至心灵,竟当场化仙而去,只留下一身衣裳,那衣裳沾了仙气,长出了腿脚,又捧起老太爷赠的人参枝,回到了翠莺家,翠莺母亲喝下了人参枝泡的水后,很快就痊愈了。

    原来翠莺的母亲在生病时梦到的老神仙,正是那太爷庙的老太爷,而翠莺原也是老太爷的坐下童子,投胎成人是为报恩,恩情了却,她也该重归仙位了。

    “这是个什么故事?”岳千檀一脸迷惑。

    齐枝枝也摇了摇头:“我以前跟我妈听的都是一些经典曲目,像什么《马前泼水》《冯奎卖妻》之类的,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

    这时候菜也端上来了,岳千檀夹了一块锅包肉使劲嚼,嚼着嚼着,她就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在角落里走动的服务生。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长得很俊,他同样穿着大花袄子,看起来却很出众。

    齐枝枝顺着岳千檀的目光看了一眼,贼笑起来:“檀儿,这是长大了啊,都学会看帅哥了。”

    她坐直上半身,挤眉弄眼道:“要不让你枝姐帮帮你,把他叫过来要个微信。”

    “别反应那么大!”岳千檀给了齐枝枝一巴掌,把她直起的腰又拍下去了,“你没看见那个人的走路姿势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吗?”

    齐枝枝“啊”了一声:“哪不一样?被鬼附身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岳千檀瞪她,“我是让你看他走路的姿势,是不是给人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脚后跟先落地,每一步都轻飘飘的,一副随时能飞起来的模样,好像走路对他而言非常轻松容易。

    齐枝枝点头,却还是不太明白,岳千檀便道:“他这种,一看就是自幼习武,而且他的水平肯定很高,单打独斗,我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这还能看出来?”齐枝枝很吃惊,“还真像武侠片里拍的那种啊,有没有功夫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很容易的,”岳千檀道,“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不也军训过吗,你没发现那些教官和学校里的男同学的走路姿势不一样吗?而且差别很大,你让教官走在人群里,那必定是很瞩目的,这是相同的道理。”

    “那你呢,”齐枝枝忍不住也压低了声音,“别人看你也能看出来吗?”

    “那肯定看不出来。”岳千檀笑得高深莫测。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看到别人看得出来,所以走路的时候刻意把步子踏重了。”

    齐枝枝盯着岳千檀看了好半天,突然就端着自己的碗躲了老远出去。

    “你干嘛呢?”

    “我觉得你一天天的,跟在拍武侠片似的,跟你靠近了,怕被暗杀。”

    岳千檀正想笑话她几句时,突然就发现,她刚刚一直观察的那个年轻人,竟径直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了。

    “我去,他过来了!”齐枝枝也注意到了,她惊叫道,“他不会是听到咱俩蛐蛐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