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馈赠


人不得把我们全送精神病院去!”

    视频会议里闹成一团,有说找神婆的,有说找自媒体爆火的,还有新来的实习生小声说了一句“其实比原来帅……啊不对,比原来好看好多啊”,给我整脸红了。最后还是刘国伟拍板:“这样,思童你先在家办公,工资奖金一分不少你的,我们分头帮你打听,北京有没有懂这种事的人,咱们慢慢想办法。”

    大家全票通过,没人说要赶我走,也没人说要把我当怪物,张梦瑶当天下午就给我送了两大袋女生的衣服,还有护肤品,连内衣都给我带了好几件,说“你原来的肯定穿不了,先凑合用”。陈迪泡在灵异论坛翻了三天三夜,给我整理了十几页的解决方法;王磊托他爸打听,把我们这栋楼的旧事挖了个底朝天。

    整整一周,我窝在出租屋那十平米的隔断里,对着镜子练切换形态,把星穹铁道的剧情翻来覆去刷了三遍。三月七是丢了记忆的少女,坐着星际列车找自己的过去;长夜月是她在翁法洛斯觉醒的本来样子,背着过往还能接着往前走。我对着镜子看,不管是笑起来的三月七,还是冷着脸的长夜月,眼睛深处都是我的影子——是河北承德来的北漂李斯童,攒钱攒了三年,连首付的零头都不够,被涨房租撵着跑,被前女友甩,还乐呵呵天天背地铁线路图的那个李斯童。

    第七天晚上,刘国伟给我打电话,声音挺郑重:“打听到了,雍和宫偏殿有个扎西喇嘛,以前就帮人处理过这种邪事,我托朋友约了明天上午,你收拾一下,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了三年的缝,看着看着手机亮了,是我妈发的微信:“儿子,这周末回家不?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玉米排骨,给你腌了咸菜带回去。”

    眼泪毫无预兆就掉下来了,砸在屏幕上,花了我妈头像的边角。我该怎么回去?我能开着门跟我爸我妈说,爸,妈,你们儿子被鬼变成女孩子了,就是那个游戏里的三月七,你们还认我不?

    第二天雍和宫香火很旺,工作日也挤满了人,刘国伟陪我走到偏殿的小禅房,他在外面等,我自己进去。扎西喇嘛五十多岁,眼睛亮得很,我进去的时候他正捻佛珠,抬眼扫了我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好几秒,指了指蒲团:“坐吧,我等你很久了。”

    我愣了一下,还是坐下来,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从那个精准到可怕的预知梦,到团建那天女鬼出现,跳窗变身,说到一半我切成长夜月形态,给他看完整的变化。他一直静静听着,没打断我,我说完了,他就闭着眼捻佛珠,禅房里静得能听见外面主殿的诵经声,香火味绕着我转。

    “那个女孩,叫林薇,对不对?”过了好久,他先开的口。 我一下子坐直了:“您知道她?” “她那时候走投无路,常来我这儿坐,”扎西喇嘛睁开眼,目光像能看透我,“五年前,她在你们那栋楼的公司上班,被当时的大客户,一个叫黄家齐的官二代骚扰,她闹到公司,公司把她开了,她告到哪儿都没人理,黄家还说她讹钱,最后她从二楼跳下去了,头着地,当场就没了。”

    我后背一下子凉透了:“那她为什么找我?全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像她啊。”扎西喇嘛说,“不是长相像,是性子像——一个人北漂,没背景没依靠,受了委屈自己扛,喜欢躲在自己的小爱好里过日子,她能感应到你,也知道你那天会出三月七的cos——她当年最喜欢三月七了,攒了三个月工资买c服,还没来得及去漫展,就没了。”

    “所以这是……诅咒?让我替她死?”我声音都抖了。 “不,是馈赠。”

    我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馈赠?把我变成女的,把原来的人生毁了,这叫馈赠?”我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就想当我的李斯童,天天挤地铁上班,攒钱买房,以后攒够了钱回承德开个小便利店,陪我爸妈养老,这有错吗?”

    “你仔细想想,”扎西喇嘛还是平平静静的,“变化之后,你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我语塞。我失去了原来的身份,失去了男人的身子,失去了以李斯童的身份过普通日子的可能,可我得到了什么?一个更强健的身体,能切换两种形态的能力,还有一群明明知道我变成了怪物,还愿意帮我扛着的同事——换作别的公司,早就把我开了,唯恐避之不及吧?

    “她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为自己活过,被家人逼,被老板压,被有权有势的人欺负,连穿一次喜欢的c服去拍照都做不到。”扎西喇嘛的声音轻,却字字砸在我心上,“她选你,不是要害你,是给你一次重新活的机会——你原来的日子,一眼望得到头,苦不苦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把这身给你,是让你替她活,也替你自己活一次。”

    “我不要!”我终于绷不住了,眼泪砸在蒲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长夜月的形态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我又变回了粉发异瞳的三月七,“我变不回去吗?我就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回家吃我妈炖的排骨,有错吗?”

    扎西喇嘛看着我,轻声问:“你现在试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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