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晚风心里吹》


美好,彻底被撕破。

    梁家朗伸手指他,血管因为绷紧的肌肉群而爆粗,颤抖不已,“你给我再说一遍!”

    “子不教父之过,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梁叙舟微微笑着偏头,握住那只手放下,“您动什么气,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嘛?我母亲和舅舅为了保全两家脸面,肯收他进家门,但我可没那么好心,荣峥要是敢进这个家一步,我一定会弄死他。”

    “不过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波及您,富家子弟纵情声色走歪路,客死他乡。”他轻飘飘发出警告,“非常合理,对吧?”

    永远不喜形于色的优秀政客,终于动怒,猛地站起身,抓起茶杯砸到他额头上,“我纵容你这些年在外面花天酒地,不代表允许你这么目无尊长!”

    滚烫的茶水顺着鼻梁流淌下来,滴嗒渗入白衬衫,滑进衣领,停在锁骨下方的玉佩上。梁叙舟一动不动,平静垂下眼,缓缓抹了把脸,弯腰捡起茶杯碎片放回桌上,起身对浑身发颤的父亲躬身致歉,头也不回地大步踏过草坪,跨上台阶。

    身后传来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给我滚出去!”

    梁叙舟侧头颔首领意,脚步不停,转身拐进客厅。

    原来忤逆父亲是这种感觉,原来做个不乖的孩子这么舒服。

    他满意地笑了。

    看见狼狈的孙子,梁老爷子顿时皱眉,克制着怒气将动手打孩子的儿子喊进书房。

    梁母一脸心疼地追去,哽咽道:“额头都出血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梁叙舟摸了下额头,看着手指上的血丝,随意擦掉,安慰式笑笑,抽出胳膊,“没事,我先走了妈妈,您注意身体。”

    好累。

    坐进车里,他闭着眼睛,发抖的手按住频频心悸的胸膛,久久无法缓解这种四肢麻痹的状态,每次动气便这样。

    玉佩隔着布料,在掌心印下深深的圆形轮廓,才好了些。

    准备走时,巧姐拎着饭盒跑出来,满眼心疼,“我包的云吞,你按时吃饭,照顾好胃,开心一点。”

    梁叙舟笑嗯一声,踩下油门驶出大门。

    漫无目的开了十几分钟,不知怎么就开到了福麟汇。

    黎婳接到电话,从床上爬起来换掉衣服,想扎头发,却怎么也找不到梁叙舟送的发圈。

    “到底放哪了……”她喃喃自语,之前车上也找了,就是找不到。

    算了,估计掉哪个角落了。改天再找。

    黎婳散着头发跑下楼,远远就看见车,没熄火,停在路边,他仰着下巴喝水,光影很会打,下颌轮廓清晰利落。

    像电影画面。

    走近才看见梁叙舟额头上有很多血,她愕然一愣,“你和人打架了?”

    梁叙舟没解释,让她上车。

    黎婳扁扁嘴,让他等一会,回楼上拿了碘酒棉棒和创可贴,给他认真处理伤口。

    像对待小孩一样,动作极轻,还凑过去吹了一下,“疼吗?”

    梁叙舟温吞摇头,转而望进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笑眯眯地捏她脸,“一点小伤,真没事。”

    贴好创可贴,黎婳抱起胳膊盘问他,“你不是回家吃饭,怎么会有伤?”

    梁叙舟摸了下额头,对镜照过,发现是卡通创可贴,斜在眉毛上方,很违和,还有些滑稽。

    踩下油门,他才回答:“和我爸吵架了。”

    黎婳弱弱地哦一声,不好打探家事,转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你想去哪。”

    和她待在一起去哪都无所谓,梁叙舟没有想做的事。

    黎婳灵光闪现,“陪我去买张彩票!我昨晚做梦梦到中奖。”

    于是俩人在十五分钟后来到赛马会买六合彩的地方。

    黎婳取了纸,选完数字到柜台付钱。

    梁叙舟扫了眼彩票上的数字,“有什么特别意义?”

    “我和你的幸运数字,因为梦里就是和你一起中的。”黎婳小心放进手机壳里,问他买过吗。

    梁叙舟摊手,“这种偏财都是给你们这些小财迷发的。”

    黎婳“嘁”一声。

    梁叙舟看到她在看赛马会的比赛广告,“看过赛马吗?”

    黎婳摇头。

    梁叙舟看了眼下周行程安排,“今天沙田场的已经开了,想看的话,周三晚上我没事,你早点下班我带你去。”

    “好啊!”

    黎婳开心地捏着手机,一蹦一跳进洒满阳光的街上,肩后晃动的发丝泛粼粼金光。

    给助理发完消息的梁叙舟,双手放进兜,视线落在前方融进光中的背影上,她雀跃的步伐,一寸寸深入眼底,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小姑娘回头催他快点走,不然想吃的那家只开三个点的蛋糕店要关门了。

    梁叙舟好笑道:“什么店只开三个点?”

    黎婳跑来牵住他的手往前走,“这是老板的副业,每天卖完就关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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