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交手
显而易见,梁叙舟不会给她这种机会,他说那句话时,没有看她,好像只是随口的敷衍。
还有此刻,他目光缱绻,夹两分忧柔,倾情看着她说:“你的眼睛更漂亮。”
似回夸似情话,这种辨不出目的的口吻,只会让黎婳心动的同时,疯狂产生逼自己远离他的情绪。
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眼神暧昧,更可怕。
那是顶级猎手准备进攻撕食的信号,他们知道自身价值,不屑于扮猪吃老虎,相反坦荡展露内心欲望,让人自愿上钩。
如果防御不及时,随时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黎婳心生较量的恶趣,小幅度侧过身子去拿火机,不经意靠近,“梁律师,很多人喜欢你吧?”
梁叙舟保持姿势,就那么勾着嘴角看她,容许她一点点靠过来。
快要碰到时,他好像忽然失去兴致,垂下眼睫,前倾身子放下酒杯,拿来火机放到她面前,还有烟灰缸,而后淡淡开口,“没人喜欢的话,未免太没价值。”
黎婳咬了下唇,仅用了几秒,没事人似的坐回去,抚平裙摆,只露个若隐若现的侧脸给他,“把别人的喜欢当作一种价值体现?”
“要看怎么理解。”梁叙舟怎么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不过不回答。
黎婳也不是偏执得到答案的人,“说的对,优秀的人,一定会吸引很多人,无论哪种喜欢。”
梁叙舟咬着烟挑唇,恰到好处地转移话题,“要和我朋友们一起玩吗?”
“没问题。”
黎婳必须承认,此人太会拿捏分寸,一举一动令人不由自主多想,偏偏又懂得及时收手,好像喜欢看人心痒难耐,然后主动进入他的陷阱。
梁叙舟的普通话还算可以,但同朋友还是讲粤语,“要玩什么?”
“十三水?”短发女人询问,漠然神情不似有兴致。
“我们都可以。”他的另两位男士朋友没意见,已经开始上手洗牌。
梁叙舟低了低眉,没给回应,而是侧头看黎婳,“会吗?”
黎婳摇头。
梁叙舟笑,“想学还是你有想玩的?”
黎婳爱打麻将,可惜这没有,而纸牌类游戏,她只会掼蛋。
五个人又玩不了。
“玩你们想玩的吧,我先看两局。”她说:“学会了再说。”
梁叙舟只问:“你会什么?”
“掼蛋。”
“可以。”
短发女人旁边的男人听到后,略不满道:“不打,我不会。”
梁叙舟充耳不闻,直接让人换掼蛋牌,“本就没你的事。”
“What?”男人气无语,“KingSley,你太过分了。”
短发女人深吸口烟,盯了对面女人五秒,落下视线,不留情补刀,“梁叙舟可能从没算进去你,他总说你打牌太菜。”
男人抽了抽嘴角,问梁叙舟是真的吗,得到肯定,气笑了,“你可真行。”
梁叙舟耸下肩,表情无辜,好看的修长手指划过牌,掀了张红桃K,挑出第一个位置。
黎婳以为可以抽队了,正要伸手去摸,耳边传来混着几分不正经的笑音。
“黎小姐,不打算和我一起吗?”
“……”
她缓慢挑了下眉,微笑着侧头望入他的眼,“那多不公平,我打惯蛋还挺厉害。”
梁叙舟笑意加深,“好。”
黎婳听到他们之间不知道谁,很小声地调笑了句,“他对女伴不是总很贴心。”
她目光不自觉顿了下,拿杯子的动作也跟着迟钝。
还好大脑清醒。
黎婳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膝盖换了个朝向,然而沙发窄,他又是双腿跨开坐,无论怎样都容易碰到。她干脆挪了下屁股,整个人离远了点。
梁叙舟抬眼轻扫,笑而不语,身子靠后,右腿搭到左腿上,皮鞋尖在她脚踝十厘米之外。
黎婳落眸凝视,有意思。
夜风一吹,红酒劲上来,她不受控制地笑出来一声,问:“可以给我看一眼表吗?”
梁叙舟神情疑惑了一下,但还是伸过去手。
衬衫袖口干净得一尘不染,印着浮雕徽章图案的银袖扣在灯照下闪闪发光,手背到腕骨处的皮肤蜿蜒着不明显的青筋,银色表盘闪过冰冷的光芒,衬得人格外性感。
表与她同款,鹦鹉螺系列。
很低调的款。
公价不到八十万。
他左手戴表,黎婳需要歪脑袋才能看清,便又坐过去些,本想趁机撩拨,结果拧身时,腰猛痛起来,她一下子失去平衡。
黎婳来不及找东西扶住,直接倒了下去,腰贴合着他的大腿,像个卡住的不倒翁。
逗人玩不成,反逗人笑了。
对面三人一同停下动作,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刹那间,天地寂静。
她把这辈子最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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