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们说,还是我自己编?
的人,本侯并不一定真要知道一些事情才能判案。”
金泉身形猛的一顿,下一瞬寒气陡然从骨头缝里生了出来。
他忍不住抬头看着裴觎,就对上他那双明明带着笑意,那笑却像是蒙了一层寒霜,让人仿佛坠入了冰窖之中的眼睛。
沈霜月站在一旁,也是开口,“今日无论你和蔡真开不开口,盛家旧案昭雪是谁也阻拦不了的,有芮家的证据,有魏家还活着的人,甚至有柳阁老他们这些老臣在,都已经能够证明先帝和当年盛家被冤脱不了关系。”
“你或许不知道裴侯爷的为人,他行事从不讲证据,如若你能老实交代当年之事,至少还有这些朝臣能够证明先帝只在盛家一事上糊涂,可你若是死了,蔡真会受什么酷刑先且不说,就连先帝,恐怕连当年那点儿英明也丝毫不剩了。”
金泉脸上一颤,“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想要歌功颂德一位帝王不容易,可若是想要胡说八道,让他名留青史却是容易的很。”
柳阁老之前一直不想掺和这些事情,察觉不对之后也沉默不愿开口,可是方才被沈霜月“强拉”了进来之后,知道自己再想要不沾麻烦脱身根本不可能。
裴觎摆明了是一定要替盛家翻案,也摆明了是一定要查清楚先帝的事情,而柳阁老对于盛家也多少存着一丝愧疚在。
他看着金泉缓声说道,“金公公,你或许不知道这位定远侯为人,他不是我等这般会守着规矩的朝臣,也未必有那般敬畏黄泉。”
“你今日被带来这里,难道还看不清楚眼下情形,他如今愿意问你们,是因为心有执念,想要知道真相,可如果他不在意真相了。”
“那你们的生死,先帝的名声,皇室的声誉,甚至这大业江山的基业和朝廷百姓,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在意的,你们或许觉得只要不说,就能保全先帝的名声,可先帝如今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失小节因猜忌糊涂害死忠臣,还是昏庸无能本性残暴,人人得而诛之,金公公可要想好了。”
柳阁老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金泉心上,就连同之前誓死不肯开口的蔡真,也是忍不住眼神晃动。
二人都是看着裴觎,似是要知道柳阁老话中真假,可到最后皆是绝望。
他们知道柳阁老说的是真的。
他们若真死在这里,这人恐怕会再无顾忌,将先帝之名毁的一塌糊涂。
先帝若只是迫害盛家,或是被人蒙蔽对盛家出手,那还只能说是他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忌惮忠诚功高盖主,他至少于国策民生未有大错,也只会殃及他一人。
可如果让裴觎自由发挥,谁知道他会给先帝编造出什么罪名来,到时候怕是连先帝本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也会落在他身上,连累的齐家子嗣连这江山都坐不稳。
皇室一旦落到这般地步,多少人想要趁势而起,到时候就真的是天下大乱了。
金泉神色惨然,只觉得喉间的血腥混着致命的苦涩,他知道他没能力改变这结局,也知道他不能去死,到了最后只是惨笑了一声,
“我说。”
殿中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太子和景帝也是连忙正了身形,所有人都是看着金泉。
金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当年魏冲陷害定安王的事情,先帝的确知情,后来蔡真去帮魏家收拾尾巴,也是先帝授意。”
“不可能!”
这次一开口的,不是旁人,却是早已经失了心气的魏太后,她死死看着金泉说道,“他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对魏家早恨不得能弃如敝履,要不是魏冲立了功让他不得不重用,他恐怕早就将哀家的皇后之位,让给了盛贵妃那个贱人!”
金泉抬头看着魏太后,口中称呼的却不是太后,而是一如当年先帝还在之时,“娘娘真的觉得,先帝对你是真心冷待吗?”
魏太后张嘴便想要说什么,可金泉就已经先开了口,
“先帝虽然盛宠贵妃娘娘,从他进宫之后便鲜少再进六宫,更对她有求必应,可是您的皇后之位,你中宫的凤印之权,先帝可曾动过?”
魏太后怔住。
金泉低声说道,“贵妃虽有圣宠,却从不沾染宫权,陛下虽然不进您的坤宁宫,可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月例奉银,甚至是年节赐礼,先帝可曾有过一次少了您?宫中从来都是捧高踩低的地方,一个失了皇帝恩宠的女人,哪怕是皇后,在宫中又能有几分权势。”
“可是您稳坐中宫多年,直到盛家出事,甚至到陛下驾崩,宫中上下可曾有过一个人敢冒犯于您,甚至威胁到您的地位?”
魏太后死死掐着手心,脑海里全是当年的事情,当年盛氏进宫之后,先帝便再未踏足过她的寝宫,而盛氏的恩宠让她这个曾经跟先帝恩爱至极的皇后,受尽了六宫上下的嘲讽,她既恨先帝见异思迁,不给她这个发妻留半点颜面,也恨盛氏让她丢尽了脸面。
她一直觉得盛家觊觎她皇后之位,一直觉得先帝会废了她,所以死死抓着宫权不放,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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