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所对质
少是民怨)。可就此放过,那“禁忌引导地脉生机”的疑点,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片刻的沉默后,周巡察使收起了“溯源盘”,沉声道:“此事疑点甚多,不可草率。陆尘,温老,在事情彻底查清之前,你们不得离开栖霞镇,需随时听候传唤。另外……”
他目光扫过陆尘,带着警告:
“镇上近来多有不宁,若再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有人私下施展不明术法,定严惩不贷!明白吗?”
“……明白。”陆尘低着头,声音干涩。
温老也连忙点头:“明白,明白,绝不再犯。”
周巡察使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对苏清禾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公所外走去。赵捕头连忙带人跟上。
苏清禾看了陆尘和温老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对镇长道:“镇长,镇上水源、炉火异常之事,还需继续排查,有进展随时告知。”
“是,是,苏仙子放心。”镇长连声应下。
苏清禾不再停留,也转身离去。
一场看似雷霆万钧的“对质”,竟在温老拼死顶罪、阿石哭诉求情下,以一种近乎虎头蛇尾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陆尘知道,没有。
周巡察使和苏清禾的疑心,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因为温老的介入,变得更重、更复杂了。他们只是暂时被“救人”的结果和民间的压力绊住了脚,选择了更稳妥的“监视”和“调查”。
他和师父,依然在网中。而且,这张网,因为师父的“自投罗网”,收得更紧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议论纷纷。阿石被柳婆婆扶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泪,担忧地看了陆尘一眼,最终还是跟着柳婆婆走了,他还要回去照顾父亲。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陆尘,和摇摇欲坠、全靠一口气硬撑着的温老。
“师父……”陆尘哽咽着,上前扶住温老。
温老靠在他身上,浑身冰冷,重得像一块石头。老人闭上眼,嘴唇哆嗦着,用只有陆尘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走……快走……离开栖霞镇……别回头……”
说完,老人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陆尘怀里。
“师父——!”陆尘的嘶喊,在空旷的公所院子里,绝望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