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万字巨款连夜筹,阿彪出手解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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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陈凡从床上坐起来。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远处工地隐约的机械声。月光透过薄窗帘,在水泥地上铺出一片惨白。他盯着那片白光,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在跳:八千七。

    还差八千七百块,今天下午四点前要凑齐。否则那三幅字画、几块古玉,就和他无缘了。而如果那些东西是真的,价值可能是八千七的百倍、千倍。

    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下床,打开灯,从手提箱里翻出老刀给的那张纸条。纸条上就两个字:阿彪。下面是个地址:福田区华强北货运市场B区7号。

    华强北货运市场,他昨天坐摩托车路过时见过。一片铁皮棚子,停满了各种货车,人声嘈杂,货物堆积如山。阿彪在那里有个档口,做运输生意,也兼做其他——老刀没说,但陈凡猜得到。

    这种地方的人,有钱,也有胆。但也很危险,一个不好,可能钱货两空。

    陈凡看了眼桌上的座钟,三点十分。这个时候去,太早,也唐突。他得等天亮,等市场开门。但他等不了太久,下午四点前要拿钱,他得在中午前搞定。

    他重新躺下,但睡不着。脑子里在盘算各种可能:找阿彪借钱,拿什么抵押?他手里有那批货的字据,但字据本身不值钱。他可以说字画值钱,但阿彪未必懂,未必信。或者,用家里的宅子抵押?但宅子在县城,远水解不了近渴。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用那些字画的一部分,做抵押。但他还没拿到东西,空口无凭。

    他得让阿彪看到东西的价值。

    天快亮时,陈凡有了主意。他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从箱子里拿出那本老相册,又从钱包里抽出仅有的八百块钱,小心收好。然后出门。

    清晨的深圳,已经有了生机。扫街的清洁工,送奶的工人,晨练的老人。空气清凉,带着海的味道。陈凡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华强北走。

    到货运市场时,还不到七点。但市场已经热闹起来。货车进进出出,装卸工扛着大包小包,老板们叼着烟,大声吆喝。空气里有股汽油味、汗味、货品的味道。

    陈凡找到B区7号。是个铁皮棚子,门口停着两辆东风卡车,车上盖着帆布。棚子里堆着些货物,几个工人在装车。柜台后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平头,方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在看账本。

    “请问,彪哥在吗?”陈凡问。

    男人抬头,打量他:“你谁?”

    “我叫陈凡,从河南来。刀叔介绍我来的。”陈凡说。

    男人眼神一动,放下账本:“刀叔介绍的?等等。”

    他起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出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汉子不高,但很壮,肩膀宽阔,手臂粗壮,穿着件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一片纹身。他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看陈凡。

    “老刀介绍你来的?”汉子问,声音沙哑。

    “是,您就是彪哥?”陈凡说。

    “我是阿彪。”汉子吐了口烟,“老刀说,你是个做生意的,有胆识。找我什么事?”

    “想跟彪哥借点钱。”陈凡开门见山。

    “借钱?”阿彪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这儿不是银行。而且,我凭什么借给你?”

    “我有抵押。”陈凡说。

    “什么抵押?”

    “字画,古玉。清代的,明代的,都是好东西。”陈凡说。

    阿彪盯着他,看了几秒,摇头:“字画?那玩意儿,我不懂。在我这儿,只认黄金,美元,港币。字画,擦屁股都嫌硬。”

    陈凡心里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彪哥,您不懂,但有人懂。那些东西,在懂行的人手里,值大钱。我急用钱,低价抵押。一万块,用三天,还您一万二。东西放您这儿,三天后我来赎,连本带利还清。如果我不来,东西归您,您随便处理。”

    阿彪没说话,抽着烟,盯着陈凡。棚子里很静,只有外面装卸工的吆喝声。那几个工人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这边。

    “一万块,不是小数目。”阿彪终于开口,“你一个外地人,我怎么信你?”

    “刀叔担保。”陈凡说。

    “老刀?”阿彪笑了,“老刀的面子,值钱。但一万块,他的面子,还不够。”

    陈凡咬咬牙,从怀里掏出那本老相册,放在柜台上:“这个,先押在您这儿。这本相册,是民国时期的,里面是周庄、同里的老建筑照片,战前拍的。在收藏圈,值一千。三天后,我来赎字画,连这本一起赎。如果我不来,相册归您,您随便卖,至少值一千。”

    阿彪拿起相册,翻了翻。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发黄,但清晰。他不懂照片的价值,但能看出是老东西。

    “就这?”阿彪挑眉。

    “还有这个。”陈凡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那五枚袁大头银元,“清代的银元,一枚值三十。五枚,一百五。一起押在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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