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裂痕渐消 · 温柔抚平过往
满。
而眼前这个被她一次次伤害、一次次误解、一次次推开的少女,却始终默默承受,从未有过一句辩解,从未有过一丝怨恨,从未有过一次记恨,甚至在生死关头、危机关头,依旧愿意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躯、自己的生命,为她挡下所有危险、所有伤害、所有致命的攻击。
她到底,算什么姐姐。
她不配做汐璃的姐姐,不配拥有这么好、这么温柔、这么善良的妹妹。
香奈的喉结轻轻滚动,喉咙发紧,眼眶通红,酝酿了许久、压抑了许久、愧疚了许久的话语,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的犹豫、不安、倔强与骄傲,清清楚楚、认认真真、无比虔诚地说了出来。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柠冰身上那顶奶白色的连帽斗篷上,目光变得无比柔软、无比温柔、无比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忐忑、一丝期盼、一丝珍视,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轻得怕惊扰到怀中的少女。“汐璃,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头发?”
这句话落下,柠冰的身体瞬间僵住。
原本放松、安稳靠在香奈怀中的身体,猛地一紧,像一只突然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原本放松、轻轻搭在沙发上的指尖,猛地收紧,紧紧攥住了身下柔软的沙发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带着纤细的手腕都轻轻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将脑袋往斗篷深处缩了缩,整张脸几乎都要埋进柔软、温暖的帽檐之中,恨不得把自己彻底藏起来。青绿与水蓝的异色瞳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不安、自卑、胆怯与逃避,如同受惊的小鹿、落水的幼猫,不敢与香奈对视,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藏在斗篷下的模样。
这顶斗篷,从她剪去长发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成了她保护自己、隐藏脆弱、遮掩伤痛的唯一屏障。
及腰的薄荷绿长发,是她曾经最珍视、最骄傲的东西,是雪之宫家二小姐最鲜明的标志,是她与家人之间最温暖、最深刻的象征。那一头柔顺、光亮、长度及腰的长发,承载了她所有幸福、美好、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是香奈耐心地帮她梳各种各样漂亮的辫子,是檬乃调皮地扯着她的头发玩闹、咯咯地笑个不停,是母亲温柔地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满眼笑意地说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那些记忆温暖而美好,像阳光一样照亮她的整个人生。可为了治好香奈的左腿,她毅然决然地剪去了自己视若珍宝的长发,留下一封信,独自离家,踏上未知而艰难的路途。在那之后,她在崩溃、痛苦与绝望中失去所有记忆,在陌生、冰冷、艰难的世界里独自挣扎求生,那头曾经陪伴她长大的长发,从此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永远的遗憾、永远的脆弱。
短发的模样,藏着她最痛苦、最不堪、最不愿回忆的过往,藏着她最深的自卑、不安、胆怯与恐惧。她害怕香奈看到这头短发,会想起那场毁灭性的地震,会想起她这个不称职的妹妹,会想起那些让彼此都痛苦不堪、伤痕累累的误会与伤害。她害怕自己精心守护、拼命挽回的亲情,在家人眼中,只是一个笑话。她害怕自己剪去长发、丢掉了曾经的模样,就再也不配做雪之宫家的二小姐,再也不配拥有姐姐和妹妹的爱。
“大姐,别。”柠冰的声音细若蚊蚋,小到几乎听不见,带着显而易见的退缩、胆怯与不安,尾音轻轻颤抖,像快要哭出来一样。“不好看,很奇怪,会让大姐不开心的。”
她低着头,将所有的脆弱、不安、自卑、恐惧,统统藏在斗篷之下,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害怕被嫌弃、害怕被抛弃、害怕不被喜欢的孩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让人心疼到极致。
香奈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碎成一片一片,疼得无法呼吸。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无知、偏见、误会与伤害,竟然给汐璃留下了这么深、这么重、这么难以愈合的阴影,竟然让她连露出自己头发的勇气、连坦然面对家人的勇气,都没有了。那一头短发,不仅仅是发型的改变,不仅仅是外表的变化,更是一道深深刻在灵魂上的伤痕,是她用自己的任性、偏执与错误,亲手留给妹妹的代价。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香奈连忙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温柔得足以融化冰雪。她没有强行拉下斗篷,没有逼迫汐璃做任何不愿意的事,只是轻轻伸出手,掌心带着温暖的温度,轻轻覆在柠冰的头顶、斗篷的表面,动作轻柔地、一下下安抚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缓缓传递过去,传递着安心、温柔与珍视。“在大姐眼里,汐璃不管是什么样子,不管是长发还是短发,不管是什么模样,都是最好看的、最珍贵的、最独一无二的。长发好看,短发也好看,只要是你,就都好看,怎么都好看。”
“我不是要笑话你,也不是要提起那些不开心、让你难过的事。”香奈的眼眶通红,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滴落在柠冰的斗篷上,晕开一小片浅湿的痕迹,那泪水滚烫,仿佛要烧穿那层布料,将自己所有的愧疚与爱意传递过去。“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认认真真地看看你,看看我的妹妹,看看我亏欠了整整五个月、让我日夜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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