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街角偶遇 · 形同陌路的重逢


愈魔法强行封进头发里,只为了让你能重新站起来,只为了让你不再因为左腿坏死而痛苦。她从那时候起就被魔法反噬缠身,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冰化反噬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可她却还是为了你,燃烧自己的生命,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地震那天,她把你从巨石下救出来之后,突然又有一块巨大的石块从空中砸落,是她毫不犹豫地把你护在身下,自己被巨石狠狠砸中头部,当场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她明明可以先去医疗室清理脑中瘀血,可她偏偏没有去——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地震里只看了你一眼就离开,一定会被你误会,可她还是顶着颅内的瘀血,守在你的病床边三天三夜不曾合眼,寸步不离地照顾你。可能也正是因为当时没有及时的治疗,颅内瘀血越积越重,以至于导致现在的她彻底失去了记忆。从那天起,她的头就总是会没来由地剧痛,那么重的石头砸下来,后遗症怎么可能轻?可她宁愿独自扛着旧伤带来的持续性头痛,也从来不肯告诉我们半句,她怕我们担心,更怕你愧疚。你根本想象不到她平时有多疼,只能一直靠着自己的治愈魔法,把痛苦压到连我们都察觉不到的地步。直到后来被双重黑暗魔力反复侵袭,她再也撑不住那道旧伤带来的剧痛,才变成了现在我们眼前,这个彻底失忆的她。”

    “你去高二(3)班嘲讽她、羞辱她、用魔法攻击她的时候,我当场就想动手为她出头,想跟你撕破脸说出所有真相,是她拼命拦住我,哭着跟我说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不能让你活在愧疚里。她离开彩虹市离家出走的时候,还特意求我,让我永远不要把这些真相告诉你,她怕你知道之后会愧疚,会自责,会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她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伤害与误解,也不想让你难过一分一毫。”

    “柠香,她从头到尾都在拼了命地保护你,从地震时的舍身相护,到剪发时燃烧生命为你治腿,再到离家时独自咽下所有委屈默默成全。她为你做尽了一切能做的事,扛下了所有能承受的苦,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更没有怪过你一分一毫。如果不是她现在失忆了,这件事大概会被她永远藏在心底,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其实失忆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至少那些撕心裂肺的委屈和痛苦,她都不用再记得了。所以柠香,我们别再强行打扰她了,你看她现在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样子,不是过得很好吗?对我们来说,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就已经足够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雪之宫香奈的耳中,砸在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再也无法维持一丝一毫的冷静。她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物,打湿了脚下的地面,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自己曾经对妹妹的所作所为——嘲讽、羞辱、攻击、怨恨、冷漠、推开,每一幕都变成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将她割得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她以为的见死不救,是妹妹舍身相护,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致命的巨石;

    她以为的冷漠无情,是妹妹燃烧生命,将魔法封进头发里治愈她的腿;

    她以为的自私自利,是妹妹默默承受头痛与反噬,独自咽下的所有痛苦;

    她以为的所有怨恨,所有愤怒,所有伤害,都成了刺向最疼爱她、最守护她的妹妹的利刃,而那个女孩,却始终把她当成唯一的亲人,拼了命地守护她,包容她,原谅她,甚至为了她,甘愿忘记一切,甘愿独自流浪,甘愿承受所有的苦难。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雪之宫香奈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双手紧紧攥着地面的碎石与泥土,指尖被尖锐的石子划破,渗出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淌,可她却毫无知觉,只是崩溃地痛哭起来,声音撕心裂肺,在空旷的街角不断回荡,“我对不起她……我真的对不起她……汐璃,我的妹妹,姐姐错了,姐姐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你骂我打我都好,不要忘记我,不要不理我……”

    季柠檬也蹲在香奈身边,小小的身子紧紧抱着大姐的手臂,放声大哭,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难过,泪水打湿了香奈的衣袖,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

    “大姐,二姐真的好苦,我们都误会她了,我们都对不起二姐,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我们却让她受了这么多苦,我们真的太坏了……”

    冰羽站在花店门口,静静地听着眼前这群陌生人的对话,青绿与水蓝的异色瞳里依旧一片茫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这些话语里的内容,这些关于生命、牺牲、守护、痛苦的故事,对她而言如同陌生的童话,如同别人的人生,没有一丝熟悉的记忆碎片,没有一丝情感的共鸣。她只觉得心底深处微微泛起一丝莫名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着她的心脏,却想不起任何原因,只能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崩溃痛哭的香奈,眼神平静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就在这时,小镇上空突然涌起大片浓黑如墨的雾气,黑暗魔力如同汹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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