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杀手也是打工人


长,一千万?”他搓着手,声音压得极低,“咱学区房的定金还没到账,下月安保队的饷银和阵法维护费加一起有两百多万的缺口,这笔钱要是支出去……”

    “支。”余本闲的目光没从蒙面人身上移开。

    “今晚这笔钱花出去,能省下的不止一千万。”

    王胖子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蒙面人和碎了一地的灵石粉末,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知道园长从不亏本。

    连滚带爬地跑去账房,片刻后递过来一枚储物戒,手还在抖。

    余本闲把储物戒和令牌一起扔在蒙面人面前。

    “带上钱,回暗沙阁。告诉你们阁主,我出一千万,买天机阁阁主的脑袋。接不接单,让他自己选。”

    蒙面人盯着地上的戒指看了三息,手指动了两下才伸出去。

    一千万。

    他在暗沙阁干满一辈子也摸不到这个数。

    “要是他不接呢?”

    “不接?”余本闲端起茶杯。

    “那就再加一千万,买你们暗沙阁所有高层的命。告诉阁里所有的兄弟,谁提着你们阁主的人头来见我,谁就是新任阁主,兼天武育才安保部总教官。”

    蒙面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拿钱砸碎修仙界的规矩,用绝对的资本力量把一个杀手组织的骨架从内部拆散。

    蒙面人捡起戒指和令牌,站起身,对着余本闲深深鞠了一躬。

    躬身的时候他的膝盖还在打颤,但腰弯下去的角度比对阁主行礼时更深。

    他隐入夜色。

    余本闲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指摸出袖子里的那枚一元硬币,菊花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天机阁算出了变数。

    那个穿破洞裤的老头,也是个变数。

    暗沙阁在不戒身上埋了印记,又是一个变数。

    三条线绞在一起,每一条单独看都还好办,但绞成一股的时候,里头的味道就不对了。

    “余安。”余本闲站起身。

    “在。”

    “明天去城里招人,安保队扩编。只要死士和亡命徒,待遇按刚才说的开。”

    “是。”

    余本闲走回主屋,推开门。

    脚刚跨进门槛,他就停住了。

    主屋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茶壶摆在老位置,椅子没挪过,门窗上他每晚用面粉撒的暗记一处没断。

    一切如常。

    但桌面上多了一张纸条。

    压在茶壶底下,边缘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

    余本闲没有立刻走过去,他先低头看了一眼门槛,今晚撒的那层薄灰完好无缺,没有脚印。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户,暗扣在里侧,没被动过。

    房顶,四角,地砖缝隙里嵌的感应符纸,全部安静,一张都没触发。

    所有的安保措施完完整整,没有任何被突破的痕迹。

    就好像这张纸条凭空出现在了桌面上。

    余本闲的后背一层细密的汗从脊椎两侧慢慢渗出来。

    他走过去,抽出纸条。

    普通的宣纸,没有灵力波动,纸张的质感跟无双城街头文房铺子卖的廉价货一模一样,墨迹未干,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能在他和余安的眼皮子底下潜入主屋留下这张纸条的存在,不是暗沙阁那个级别能比的。

    甚至不是天机阁那个级别能比的。

    余本闲低头看向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

    “宫廷玉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