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魂相


天仙,可这两日里,他发现丁二郎不知怎么变得见事机敏、眼光出众,让自身一遇到事就想着找他出个主意。

    “昨日就已不见……”丁松言琢磨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沉声问道,“你师父和我可有交情?”

    许长安一脸茫然:

    “你们交情不错,前几日的晌午,我师父还请你去他院子里喝酒吃肉。”

    “前几日是多少日?”丁松言追问道。

    “你自己不记得还来问我?”许长安回想了下道,“有个七八日吧。”

    丁松言虚了虚眼:

    “我确实不记得了,因为我前些天也‘不见’过,后来被找到,却忘了许多事。”

    他在“不见”上发了重音。

    许长安听得悚然一惊:

    “你也不见过?

    “是那天的事?我还问过你,你未答我。”

    前身的《秘传山海经》不会是从许长安的师父那里拿到的吧?许长安的师父从某个地方偷来的?嘶,若真是这样,许长安的师父心肠歹毒啊,他一个积年老贼,哪会不认识几个坐地销赃的人,从一开始,恐怕就存了拿前身当替死鬼的想法……他这是远遁天涯,还是和前身一样遭遇不测了?丁松言念头急转,对许长安道:

    “带我去你师父院子看看。”

    “好!”惊恐的许长安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他完全忘了丁二哥还不如自己能打。

    丁松言刚跟许长安走了几步,骤然停住。

    “先去北水街,不,码头。”他对许长安道。

    “为何?”许长安不解。

    长长脑子吧……丁松言叹了口气道:

    “若遇到危险,是你上前和他们打,还是我上前和他们打?”

    “就在城内,不至于吧……”许长安抬头望了眼最高那座望楼。

    丁松言懒得理他,指了指当康庙铺着褐瓦的房顶,往码头方向而去。

    对,若是在师父的屋子内遇到危险,望楼上的值守可发现不了……许长安心中一紧,快步跟上。

    码头在距离当康庙最近的那座城门外,这里江面开阔,停了一艘艘或大或小的船只,有楼船,有游仙船,有长路船,有蜈蚣船,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一座座位于支流的水车正驱动机关将船上重物吊起,放置于附近仓房前,搬工们或背或扛或用木车,转运着不同的木箱和麻袋。

    丁松言随意扫过,看见楼船如云,看见远处江心有片较大的河州,其上树木葱郁、有乱石堆叠。

    搜寻丁大牛身影中,他瞄到某艘楼船的船头有两人端坐对弈,因相隔甚远,他们衣物形制难以确定,只看得出都为黑色,一位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一位戴着黑纱帷帽,性别难辨。

    “下棋也戴帷帽?这是已出家避俗,还是脸上、头上有异像,不能被别人看到?”丁松言咕哝了两句,往搬工集中的地方走去。

    他随口问起许长安:

    “那就是望天门岛?”

    曲三郎的母亲就死在乘木鸢飞车去这座岛时。

    “是。”许长安已知丁二哥忘了很多事。

    “为何叫望天门?”丁松言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

    许长安回想了下道:

    “说是颛顼帝绝地天通后,整个大荒只有几处地方还能看见天界景象,这便是其中之一,故而叫‘望天门’,后来不知从哪朝起,这里也看不到了。”

    在这大荒的神话里,颛顼帝的存在感好高……丁松言于心里感慨了一句。

    没过多久,他找到了身高超过九尺、无论在哪里都很显眼的丁大牛。

    丁大牛背着多个麻袋,轻轻松松步伐沉稳地走向不远处的驴车。

    “大哥!”等丁大牛放下了货物,用挂在脖子上的粗布抹脸,丁松言才高声招呼起他。

    丁大牛欣喜过来:

    “二郎,你找我?”

    丁松言点点头:

    “我要去一个地方,担心会有点危险,想请你跟着看顾一下。”

    “好。”丁大牛二话没说,直接来到工头前,声音嗡隆道,“我家二郎找我帮忙,我娘也说过了,要照看好二郎,我今日得先行离开。”

    他目光炯炯,一脸期待,似乎在等着工头拒绝。

    那样一来,就可以合理地动手了,不用担心娘亲生气。

    工头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瞄到丁大牛的眼神,猛地打了个冷颤。

    “去吧去吧。”他飞快回答道。

    丁大牛有些失望地跟着丁松言和许长安离开了码头。

    …………

    秋水巷,一座院子前。

    许长安熟稔地用半截铁线打开了师父家的大门。

    这里不仅院子比丁家宽敞许多,屋子也足有五间,三人缓慢搜寻了一阵,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别的东西倒是翻出来不少。

    “这么多银子?”许长安望着自己从暗格里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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