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隔帘夜话(感谢逐日依然、老科勒、兜兜挂壁等朋友)


内伤肯定不少,医术也有对应的发展?”丁松言思绪纷飞间,邵神医完成了检查。

    他拱手对秦暖笙道:

    “无伤,无疾。”

    “那为何会忘记前尘往事?”秦暖笙表情沉凝。

    已避至屏风后的刘玉藻忍不住往外走了两步。

    丁松言同样疑惑:

    身上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

    那之前的丁松言是怎么死的?

    或者,借尸还魂治愈了伤口?亦或者,这个世界有专门攻击神魂,不伤肉体的功法?

    前任丁松言魂飞魄散了?

    邵神医苦笑道:

    “老夫行医数十载,在药王派学艺时更是见过许多疑难,可都没遇过这等毫无外显迹象的离魂症。”

    他斟酌了下道:

    “或许,言哥儿是心病,受惊过度所致,等过段时日就能逐步康复。”

    说到这里,邵神医转而对丁松言道:

    “之后几日若有不适,或记起一些事项,就到隆兴街延年医馆寻我。”

    见丁松言有为难之色,他笑了笑道:

    “老夫分文不取,主要想弄清这奇异离魂症为何出现,若因此有些心得,回到派中访亲寻友时,少不得有人艳羡。”

    你们药王派学术氛围还挺浓厚的……丁松言大致明白了邵神医的意图,答应了下来。

    秦暖笙没因邵神医说分文不取就真的一文不给,她让丫鬟翠荷拿了些银锞子来,强行塞给对方,邵神医推辞了两句也就收下了。

    等邵神医离开,又过了一会儿,有身影无声无息进了房中。

    那是一位神情阴沉的中年男子,穿着黑色劲装短打,头戴小帽,双手双腿偏长,耳朵外沿凸显出些许白色。

    这算不算有点异状?丁松言收回视线,没敢多瞧。

    秦暖笙先将整件事情介绍了一下,然后才正色说道:

    “余先生,松言是我表弟,来定江府不到一年,撂地说书是得到书会会首点头的,他平日也很守规矩,未得罪任何人,我疑心,这事是冲着我们甄府来的。

    “也许有人想利用他与我的关系,对我们甄府做些不利之事,他拒不从命,因此惨遭谋害,所幸列祖列宗庇佑才逃过一劫,可此事不了,后患无穷。”

    这便宜表姐还是挺厉害的,将我的遭遇和甄府联系了起来,否则府内供奉怎么会帮她一个小小的姨娘做事……换做我也会这么讲,上纲上线才好做文章……丁松言暗自点了下头。

    余先生默然听完,看着秦暖笙道:

    “我会告知老太爷一声。”

    他随即转向丁松言:

    “丁二郎,你离开甄府后就像往常一样活动,不要露出任何异状,明日依旧去当康庙,我会暗里看着。”

    打草惊蛇,投石问路?这何尝不是一种钓鱼活动……丁松言当即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有个高手于暗中跟着,肯定是好事,毕竟自己确实没地方躲藏。

    送走余先生,秦暖笙又拿了几块银锞子,放入钱袋,递给从屏风后出来的刘玉藻:

    “姨母,这些银钱拿着,给言哥儿和轻烟妹妹补补身体。

    “我是给言哥儿和轻烟妹妹的,你可别替他们推辞。”

    刘玉藻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暖笙表姐真是体面人……不过,既然是给我和小妹的,可以直接给我啊,不用让娘亲保管……丁松言在旁边看得眼馋。

    接下来,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需要本金的!

    …………

    回到城余巷的家中,天色已黑。

    因着事情未了,又不便讨论,怕隔墙有耳,一家五口不敢难过,不敢感伤,也不敢愤慨,沉默地用过晚饭,闲谈了几句,就各自用缸里之水濯洗起手足脸面,用猪鬃毛制成的牙具清洗了口腔。

    丁大牛搬动正屋内的杂物箱,给自己拼了一张简易之床,铺上被褥,躺了下来。

    见丁松言看向自己,他挠了挠后脑,憨憨笑道:

    “明日还得早起,二郎也回房吧。”

    你待遇最差啊……丁松言无声咕哝了一句,转入西侧厢房。

    这里有一面木条和麻布拼成的“屏风”,隔开了内外,丁轻烟就睡于里间。

    吹灭烛火,丁松言躺至偏硬的木床上,于黑暗里睁着眼睛凝望起屋顶房梁。

    那里有因外界月光变幻而产生的浮动黑影。

    不知过了多久,里间的丁轻烟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二哥,明日小心些。”

    “我会的。”丁松言心中浮起了几分暖意。

    这便宜妹妹人还挺好的。

    他想了想,压着嗓音问道:

    “小妹,我怎么觉着,大哥和我们都不像?”

    屏风后面木床上的丁轻烟沉默了好一阵才道:

    “按照你们说书人的讲法,娘亲在岳江府是少有美名,后来被采花大盗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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