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黄道十二星·下
让他看到自己眼眶红了。
黄道十二星第九星,射手星。
南天神国第六、第八域主战队共约十余艘战舰以紧密楔形阵型直冲射手星轨道防线。乌尔——那个在铁砧星、熔炉星和射手星反复被王铁军击退的域主级十阶——再次担任主攻。他已经不再用任何花哨的战术,直接正面碾压。十余艘战舰的全部主炮同时充能,暗紫色的光芒在射手星轨道上汇聚成一道足以撕碎任何单舰防线的毁灭之矛。
王铁军站在铁拳号舰桥舷窗前,铁拳号身后是射手星轨道上最后的防线——一艘临时改装过的重型运输舰,舰体上焊满了从赤道带星矿场拆下来的装甲板,笨重而丑陋,但它的货舱里塞满了进化神国工程兵连夜赶制的自动炮台和弹药。王铁军给这艘船起了个名字叫“砧板”。“老子是铁拳,它是砧板。敌人来了先砸在砧板上,老子再用铁拳砸他们脑袋。”他沙哑的嗓门在全舰队广播里吼出这句话时,运输舰上负责操控自动炮台的新兵们笑得浑身发抖,但他们的手很稳。
战斗在敌方进入射程的瞬间打响。铁拳号主炮在唐玲算法的辅助下首先开火,炽白色光束穿透了敌方楔形阵最前方的战舰护盾,将其舰首炸成碎片。但乌尔这次有备而来——他在后续战舰上搭载了从南天神国母舰紧急调拨的重型能量反射装甲,专门针对进化神国精确同步火控的相位波动窗口。铁拳号第二发主炮命中了同一艘战舰,但反射装甲将大部分能量偏转到了侧面空间,只有少部分穿透击伤舰体。乌尔趁铁拳号充能间隙下令全军加速,十余艘战舰顶着进化神国防线的密集火力硬冲到近身距离,与王铁军的残部纠缠在了一起。铁拳号右舷被敌方一艘驱逐舰的近距离鱼雷命中,舰体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能量管道在真空中爆发出耀眼的电火花。王铁军被冲击波震得从指挥椅上飞出去撞在舱壁上,左臂的旧伤被撕裂,鲜血顺着绷带往下淌。他撑着舱壁爬起来,没顾得上自己的伤,先对全舰队下令:“砧板——所有自动炮台全弹发射!不用瞄准,直接铺!给老子打出一片火墙!”
运输舰上的数百座自动炮台同时开火,密集的能量弹幕在铁拳号前方炸成一片炽白色的火墙,敌方的近距离机动空间被大幅压缩。乌尔被迫下令略微后撤重组。王铁军趁机将铁拳号撤到火墙后方,一边让损管组紧急修补右舷裂口,一边重新组织防线。他的铁拳号在连续战斗中已被击伤过多次,舰体到处都是焦痕和临时焊补的钢板,左舷装甲在铁砧星被击穿后至今没有彻底修补。但他始终没有退。他知道白岳正在摩羯星用电子欺骗拖住敌方的后续舰队,刘惠珍正在水瓶星敲她的“铁砧二号”,何成局已经在双鱼星轨道等阿赫纳顿。他的任务就是拖住,退一步都不行。
黄道十二星第十星,摩羯星。
白岳的电子欺骗阵列再次超额完成任务。他在摩羯星轨道上布设了开战以来技术最复杂的一套全频段信号发生器网络,不仅伪造了大规模舰队的舰船特征,还通过分析敌方前三次被欺骗后的响应周期,在信号模式中嵌入了让敌方情报系统更慢分辨真伪的冗余数据。这套名为“魔羯之镜”的阵列成功将敌方后续舰队困在摩羯星外围长达三天以上。敌方情报官反复确认信号真伪,每一次确认都耗费数小时,而每一次确认的结果都是“无法排除真实舰队的可能性”。南天神国的域主级战将们被白岳的信号牵着鼻子走,在摩羯星外围浪费了大量时间和弹药。
白岳在战术日志中记录道:“魔羯之镜已激活超过预定窗口。敌方情报分析周期被成功拉长,摩羯星工厂设备全部转移完毕,要塞炮基座完好,炮管内部预留一发满充冷炮。备注:臣的手套已脏。摩羯星战役结束后须申请更换。”当敌方最终确认摩羯星上没有任何进化神国主力舰队时,白岳早已从容撤走全部设备和人员。他在撤离前远程激活了最后一座要塞炮的冷炮,那发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炽白色光束在敌方舰队最密集的位置炸开,虽然没能击穿任何一艘战舰的护盾,但让敌方整支舰队在轨道上紧急疏散了整整四十分钟。
白岳在撤离舰的舷窗前看着远方那些暗紫色光点慌乱散开的轨迹,用戴脏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战术日志的保存键,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战争是肮脏的。但臣的炮很干净。”
黄道十二星第十一星,水瓶星。
刘惠珍在“铁砧二号”掩体里等来了南天神国登陆部队。卡恩和塞拉在北侧山脊被她的高爆能量手雷炸退后没有撤出水瓶星,而是与乌尔残部合并,三个域主级战将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同时向山体防线发起全面围攻。铁刺号主炮在持续射击了近二十小时后炮管终于承受不住极限温度,在一声低沉的爆裂声中炸裂。冷却系统的残骸从山体掩体中喷涌而出,在山坡上炸开一片混合着冰晶与金属碎片的浓烟。刘惠珍失去了重火力支撑点。她把指挥权交给副队长,自己带着最后三十名前锋突击队员冲入南侧平原。她的左臂在渗透装甲下仍隐隐作痛——水瓶星北侧山脊引爆手雷时左肩被塞拉劈开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但她没有时间疼。她知道南侧平原一旦被乌尔突破,整个山体防线的后路就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