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黄道十二星·中
上有两道明显的烧灼痕迹,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用依然平淡的语调回应:“国主,魔羯之镜已失效百分之六十,但臣在双鱼星预设了最后一套备份阵列——代号‘双鱼之目’。它规模远小于魔羯之镜,但可以用剩余全部信号发生器在双鱼星轨道上伪造至少两支主力舰队的假信号,维持约二十小时。二十小时内,敌方不会发现双鱼星防线真正的火力密度。”
“二十小时不够。我要四十。”
白岳沉默了短暂而意味深长的一瞬,然后用戴脏手套的手指在战术日志上写了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字,随即抬起头:“四十小时。臣尽力。但臣有一个请求——双鱼之目阵列激活后,臣的第三舰队将失去所有电子战掩护。届时敌方的反辐射导弹会把第三舰队当成活靶子。臣不介意当活靶子——但臣需要刘少将的地面突击队在双鱼星地表提供至少一处备用信号中继站。否则假信号撑不够四十小时。”
何成局按下刘惠珍的加密频道。水瓶星山体掩体里通讯器响了。刘惠珍正从掩体出口走回指挥台前,左臂渗透装甲的裂口从手腕延伸到肘部,鲜血顺着装甲缝隙渗出。她按住通讯键时声音依然是那种低沉稳重的语调,但她没有立刻回答关于备用中继站的事,而是先汇报了水瓶星当面的紧急态势:北侧山脊她刚和卡恩交了手,塞拉绕了过来,两个域主级同时在北侧。南侧平原第三分队也快被乌尔打穿了,铁刺号主炮的冷却系统正在极限运转。
何成局听到这些,声音沉了下来。他问她还能撑多久。刘惠珍说撑到白岳的双鱼之目激活,而后她需要在那里部署一个通讯分队,如果他们能在水瓶星地面至少再撑一天——不,还要更久一点。她停顿了一下,随后语速极快地低声说了句让他别来。何成局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她知道他想从双鱼星直飞水瓶星,不行。水瓶星是地面防线,双鱼星是轨道决战。双鱼星更重要。她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语气强调自己能搞定。
何成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那种危险的、压抑的轻:“惠珍。你说过你不会死。你说过打完仗要重新漆那四把椅子。深灰色容易掉漆——你自己说的。不许食言。”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刘惠珍的声音重新响起,还是那种低沉稳重的语调,但多了一丝极淡的、只有何成局能听出来的柔和:“没食言。水瓶星还在我脚下。去守双鱼星。打完黄道十二星——我带我的突击队回家。”她关掉通讯,转身对掩体里所有还能动的突击队员下令。她的声音在全队广播中响起时依然低沉而不可动摇:她的指挥部将转移到北侧山脊最前沿,铁刺号主炮由副队长接管,继续支援南侧平原和东侧谷地。至于北侧那两个域主级——卡恩和塞拉——由她亲自处理。
掩体里安静了一瞬。老兵从墙角站起来检查了一下粒子步枪的能量电池,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笑了的话:“少将又要一个人去扛两个。上次在赤道带星航道扛塞贝克,这次扛两个。打完仗得让国主给你发双倍休假。”刘惠珍没有笑。她把最后一枚高爆能量手雷挂在腰间,将粒子步枪能量电池从标准容量换成高容量模式,然后推开掩体防爆门朝北侧山脊走去。
北侧山脊,卡恩按住侧肋的刀伤,暗紫色的血液已经凝成了痂。塞拉站在他右侧,重型***的刀刃在水瓶星昏沉的天光下泛着暗光。卡恩承认她比情报里描述的更快——域主级九阶能把速度提到这个程度,确实罕见,但她的左臂已经废了,突击队也被分割在三个方向彼此无法支援,二对一,她的速度优势再快也快不过两个人的同步攻击。塞拉只说了一句让她杀了她。
卡恩与塞拉在战场上磨合已久,两人同时出手时左右两侧的攻击几乎毫无间隙。暗紫色的能量刃从卡恩掌中凝聚而出,与塞拉横扫她重伤左臂的重型***在同一瞬间压向刘惠珍。她无法同时闪避两道攻击,只能选择硬挡其中一道。她选择用单分子***挡住了卡恩的能量刃,刀身承受着域主级能量的冲击发出刺耳的嗡鸣。塞拉的重型***在同一瞬间劈在她左肩上——渗透装甲被彻底劈碎,刀刃切入了她的三角肌。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但她没有倒下。她用右手死死抵住卡恩的能量刃,左手掌心——那只手的手指已经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拧开了腰间那枚高爆能量手雷的保险。手雷的引信倒计时发出急促的蜂鸣。她没有把手雷扔出去。她把手雷握在掌心,对着卡恩和塞拉说了一个字。水瓶星北侧山脊上炸开一团刺目的蓝光。
冲击波将卡恩和塞拉同时震飞。卡恩被炸得翻滚了十几米撞在一块巨石上,胸口的旧伤被冲击波撕裂,暗紫色的血液从军装裂口中涌出。塞拉的右臂被手雷碎片击中,重型***脱手飞出,她狼狈地爬起来时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刘惠珍本人被自己手雷的冲击波炸得从山脊上摔了下去。她的左肩被塞拉劈开的伤口在爆炸中撕裂得更大,左手掌心被手雷碎片贯穿了至少三处,但她落地时用单分子***插入岩壁稳住了翻滚的身体。她撑着刀站起来,左臂完全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岩石上冒着热气的暗紫色冰晶里——那是卡恩的血、塞拉的血和她自己的血混合在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