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英仙星
活体试验。注射后七十二小时内骨骼密度提升百分之四十,心肌收缩力提升百分之六十。副作用是极度口渴。我在试验中喝掉了四升电解质饮料。”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恐惧是一种生理反应。我已经用药物控制了它。你在我这里找不到恐惧。你要是想在这个节点上斩断我的意志,你需要的不是皇权意志,你需要的是分子生物学。”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麦田,“我没有恐惧。我只有实验数据。”
皇权意志在刘惠珍的意识节点上再次撞了壁。不是硬壁——是软的,像是挥拳打在一团棉花上,力量全部被吸收了。这团棉花里裹着的不是情感,是科学。皇权意志对情感有效,对科学无效。
皇帝的意志输出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他连续攻击了两个节点,都没有得手。而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他的意志储备——每一次消耗都比上一次更大。他只剩下最后一个节点——唐玲。
唐玲是三个人中意志最冷的一个。她的情感链接埋在极深处,在十九年的岁月里被层层包裹,在泡茶的手指间、情报终端的键盘上、作战会议的眼角余光中缓慢沉淀。皇帝以为这个节点会是最好攻破的——因为最冷,所以最脆弱。他错了。
当皇权意志切入唐玲的意识时,唐玲正坐在泰坦号的情报控制台前。她的面前是一排全息屏幕,显示着从帝国残余星系实时回传的两千多条情报数据流。她感受到外来的意志入侵时,手指在键盘上没有停。
“你来了。”她说,语气和平常汇报工作一模一样。
“朕来斩断你和何成局的意志链接。”
“你不能。”唐玲说,“因为我的意志不是依赖——是备份。”她调出一份加密档案——不是给皇帝看的,是给她自己看的,“我是超忆症患者。何成局这十九年来的每一个决策、每一道命令、每一次冲锋、每一次受伤,都在我的大脑里完整存储。我的意识里有他的完整备份。你可以斩断我和他的链接,但你斩不断我脑子里存储的那些记忆。除非你删除我的超忆症——但你不是神经科学家。”
皇权意志在唐玲的意识节点上——第一次出现了后退。
不是被击退,不是被压制,而是意志本身出现了短暂的自我怀疑。皇权意志的力量来源于臣民对皇室的信念——而唐玲对何成局的备份不是信念。是事实。信念可以被摧毁,事实不能。皇帝在对付前面两个人时意志储备已经在持续消耗,每一次失败都在同步削弱他的力量——唐玲散布的假消息在帝国腹地持续发酵,皇帝每一次消耗意志来攻击这些节点时,补充速度都赶不上消耗速度。因为他臣民的信念正在瓦解。而唐玲的意识里没有可以被瓦解的东西——她存储的不是“相信”,是“知道”。
何成局在皇权意志的压制松懈的瞬间睁开了眼睛。他的琥珀色瞳孔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金色——不是纯金,不是暗金,是一种介于金色和熔岩之间的、温度极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液态变成气态的颜色。泰坦领域在他周身展开——但这一次的领域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之前是半径五十公里的绝对控制区,压缩后是半径五公里的高密度法则改写,重组后是数百万个随机变动的频率节点。这一次,领域没有展开成球形。领域开始向他的体内收缩。不是缩小范围,是吸收——把领域的法则、能量、边界全部收敛进自己的身体内部。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金色光芒透过军常服的布料,在真空中形成了一圈极亮的轮廓光。周围的太空被他的体温加热到了等离子态的边缘,传感器上他的能量读数在一秒内翻了十倍,并且还在持续攀升。
“你在进阶。”皇帝说。
他感受得到——域主级十二阶的壁垒正在何成局体内碎裂。何成局没有回答。他悬浮在英仙星银白色的恒星光芒中,全身包裹在越来越亮的金色光芒里。他的意识在皇权意志的压迫下被淬炼了太久——那是他自开战以来从未停止过的战斗,从蝎虎星到英仙星,每一场战役都在他的意识中留下了一道划痕。这些划痕在皇权意志的压力下同时裂开,然后被某种比域主级十二阶更古老的力量重新熔铸在一起。
这就是界主级的门槛——不是突破能量瓶颈,是突破自我边界。域主级的力量是向外扩展的领域,界主级的力量是向内凝聚的世界。这一刻,何成局从领域走向了世界。
但在突破完成之前,皇权意志还在。皇帝看着何成局体内不断攀升的能量,知道他不能等。皇权意志的最后一击——不是斩断记忆,不是瓦解意志,而是纯粹的精神冲击。皇帝将帝国三百年残余的全部意志储备在体内压缩到极限,然后在一瞬间全部释放。无形的冲击波以皇帝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一切物理防御,直击意识层面。何秀娟在天蝎号上被这股冲击波震得单膝跪地,右臂义肢的能量纹路剧烈闪烁。唐玲在泰坦号的情报控制台前捂住了头,十七块全息屏幕同时闪了一下红光。但最危险的不是她们——是何成局。冲击波的主体正以光速向他轰去,而他正处于界主级突破的最关键节点。突破状态下他的意识全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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