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矿脉争夺
屏住呼吸,压低应急灯的亮度,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他的右臂还在发麻,但知觉正在恢复。他需要找到一个出口,或者找到一个能与地面通讯的位置——通讯器在坠落过程中摔坏了。
然后,应急灯扫到了空腔正中央。
何成局见过很多怪物。地球上八年丧尸战争,他见过变异丧尸,见过百米级的肉瘤母体,见过能精神控制整座城市的丧尸王。但眼前的这个东西,跟他见过的所有怪物都不一样。
空腔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囊状器官。
它呈半透明的卵形,高约十五米,最宽处直径约八米,悬挂在半空中,由数十条粗壮的矿虫触手连接着空腔四壁的晶矿层。囊体内部充满了散发着蓝金色光芒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微小光点,那些光点在缓缓流动,形成漩涡状的图案。囊体表面的薄膜极薄,能看到内部有一团更明亮的核心,核心的形状隐约呈纺锤形,通体散发着金蓝色的强光。
这不是矿虫的消化道,不是心脏,不是任何常规器官。
这是繁殖囊。
何成局的生物学知识告诉他,他正站在一只百米级矿虫母体的**正下方。那些微小光点是正在孕育中的幼虫,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条未来的矿虫。而这个空腔,是矿虫母体用分泌物构建的繁殖圣殿——它的身体就是整个矿脉的核心。
他屏住呼吸,开始往后挪动脚步。一步,两步,三步。脚后跟碰到了一条蠕动的小型矿虫,那东西发出一声尖细的嘶鸣。嘶鸣顺着晶壁传导,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一圈圈扩散开来。
整个空腔瞬间安静了。
然后,繁殖囊内部的核心骤然亮起,亮度在一瞬间暴增百倍,将整个空腔照成一片刺目的金蓝色。何成局本能地闭眼,但光芒穿透了眼睑,刺得他的眼球一阵灼痛。与此同时,一道意念排山倒海般地轰入他的大脑。
矿虫母体的意念不像巨眼基站那样具有明确的攻击性,它没有语言,没有情绪,没有人类能理解的任何表达方式。它传达的不是声音或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本能信号:领地、入侵、清除。像蚁巢被踩了一脚时所有蚂蚁同步接收到的那种震动信号,原始而强大,足以让整个族群的防御系统瞬间激活。
何成局的意识被这股意念震得几乎崩溃。行星级的精神力在百米级硅基母体的本能信号面前脆弱得像蛋壳,随时可能碎成粉末。但他的牙齿咬穿了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把他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他稳住了。
“我们只是来挖矿。”何成局对着繁殖囊说,声音在巨大的空腔里显得格外渺小,“我们不想跟你开战。如果你能容忍浅层开采,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沉默。繁殖囊内部的光源停止了跳动,似乎在评估这个发出奇怪声音的碳基入侵者。
然后,一条矿虫触手从繁殖囊下方的地面骤然破出——这条触手比其他所有触手都粗,直径超过五米,顶端没有口器,而是一整块由纯能量晶核构成的棱形晶体。那块晶核通体金蓝色,与繁殖囊内部的核心颜色一模一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触手高高扬起,棱形晶核尖端对准何成局,开始凝聚能量。
何成局想躲,但触手的锁定范围太大,能量凝聚的速度太快,他的身体还没从精神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动作慢了半拍。
一道金色射线从棱形晶核尖端射出,笔直地贯穿了何成局的左肩下方,锁骨外侧三寸。在不到一微秒的时间里,射线穿透了他的整个胸腔,从后背穿透而出,将后方的晶壁熔出一个直径数十厘米的孔洞。何成局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疼痛延迟了零点几秒才以百倍的强度灌进他的神经。他张大嘴想要喊叫,但肺叶被贯穿,气流从胸前的伤口倒灌而出,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气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窟窿。这次跟上次在矿道空腔被晶矿碎片割伤不一样——这次的伤口边缘被完全烧焦,蓝金色的残余能量还在伤口边缘跳动,持续灼蚀着周围的细胞,阻止凝血和自愈。血终于从碳化边缘渗了出来,混着被烧焦的组织碎片,在乳白色的矿虫体表上蜿蜒成刺目的深红。
双膝一软,他跪在了地上。
“何成局!”
他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心。是唐玲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隔着不知道多少米厚的岩层和矿虫体组织。她的精神力感知穿透了层层障碍,捕捉到他坠落的位置——他胸口的护身符里缝着一根何秀娟的头发,那根头发是她们三个留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坐标,始终与她们微弱共鸣。唐玲锁死了那道共鸣,方位误差不超过三米。
然后是刘惠珍的声音,嘶哑得像一头母狼在咆哮:“他在下面!你们给我让开!让开!!”
然后是爆炸声。连续的爆炸声。何成局听出来了——那不是离子炮,是炸药。他们在上面用炸药爆破矿道底部,每一响都意味着几十公斤炸药的爆炸,意味着他们在不惜一切代价往下掘进。唐玲用感知力为爆破划定边界,避开了可能引发大规模塌方的承重晶柱,每一条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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