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战后
组,苏敏——就是那个举重队女生——方烈亲自测了她的力量值,决定编入城墙近战预备组,由傅少坤负责基础体能训练。”
“傅少坤当教官了?”
“对。宋上校批准的。傅少坤现在是新兵体能教官,每天早上五点带队跑五公里,已经跑哭了六个新兵了。”陈晓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显然他本人也被傅少坤拉去跑过,“他说这是跟你学的——末日前你带田径队的时候也是这样练的。”
何成局想起了末日前带田径队的日子。每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二高中的操场上已经有十几个学生在做热身运动。刘惠珍跑在最前面,傅少坤在旁边骂人,谢佳恒在跳高垫上翻跟头,肖春龙——不对,肖春龙当时还没入队,他是云南大学的,跟何成局在省大运会上认识的。那时候没人知道末日要来了,他们跑步是因为要比赛,比赛是因为想赢。
现在他们跑步是因为要活着。但想赢的心是一样的。
“第三件事——”陈晓明翻到本子的下一页,表情有些犹豫,“是关于何秀娟母亲的。”
何成局的眼神紧了一下。“你说。”
“通讯班今天早上收到巍山方向一个微弱的短波信号。频率是民用波段的,信号断断续续,只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就断了。谢海活录了音,反复回放分析之后,认为信号里包含一个类似‘陈素珍’的语音片段——何秀娟的母亲叫陈素珍,对吧?”
“对。”
“信号来源的坐标大致定位在巍山县城西侧,靠近巍宝山的位置。那里的丧尸密度是大理市区的三倍以上,军方的清剿部队目前还无法推进到那个深度。”陈晓明把本子合上,“谢海活说他会继续监听,但信号太弱了,不能保证能再次收到。要不要告诉何秀娟,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先跟你说。”
何成局沉默了几秒。阳光照在他脸上,但他脸上的表情和阳光的温度完全相反。他的左臂微微收紧,银皮肤在手背上反射出一道光。
一个未经确认的短波信号,一个可能是名字的语音片段,一个在丧尸密度三倍于市区的山间县城里艰难求生的女人——这些东西加起来,够不够告诉何秀娟?
“告诉她。”何成局最终说,“不要加工,原样告诉她。她能处理信息,比我们所有人想象得都能。”
陈晓明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合上本子。他看着何成局,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不那么公事的问题:“何队,领主真的死了,对吧?”
“死了。”
“不会再有了?”
何成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知道答案不是陈晓明想听的。宋岳在战后简报会上说过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矿化母体的进化和传播不是孤例。大理出现了一只领主,意味着病毒已经达到了产生领主级别变异体的临界点。其他地方也会有,迟早的事。
但他不能跟陈晓明说这个。陈晓明是管物资的,他的职责是让每一发子弹都用在刀刃上,不是担心未来会出现的敌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担子,不能把所有人的担子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今天的物资清单对完了吗?”何成局换了个话题。
“还有几项——等等,张海燕给我列了个单子。”陈晓明翻到本子的最后一页,“食堂需要新的铁锅。原来那口锅在领主攻城那天被震裂了,她用铁丝箍着用到现在,已经漏汤了。老铁说能做,但需要废铁。”
“让老周从军用物资库里调二十公斤废铁。”
“还有一个——何秀娟的医疗站需要更多晶核粉末涂层缝合线。她说她手头只剩下两卷了,不够下一次战斗的伤员储备。晶核粉末需要从遁地鼠晶核上磨,但磨晶核的设备只有林超和封仲升能做。那两个人现在被方烈的装备研发组借走了,整天在搞什么松脂***。”
“去找方烈,说我要把这两人调回医疗站两天。方烈不答应让他来找我。”
陈晓明快速记着,笔尖在本子上划得飞快。何成局注意到他的手上全是墨水渍,指甲缝里也是。末日前陈晓明是个洁癖,每天洗手至少五六次。末日后这个习惯被物资调配科的工作量彻底消磨掉了——他每天要经手几十种不同的物资,从子弹到药品到粮食,手上永远是脏的。
“最后一项不是物资的事。”陈晓明抬起头,“马千里的通缉令挂出去三天了,没有人报告看到过他。大理古城的老巷子太多,如果他藏起来了,短时间很难搜出来。方烈说建议扩大搜索范围到下关北区,但那里是马平川的地盘——马平川被收编之后带着女儿离开了大理,现在下关北区是空的。”
“马千里的同伙孙哲呢?”
“孙哲被三十二组生擒之后关在军法处的禁闭室,审讯了三次,没有交代马千里的下落。他说马千里欠他一笔晶核,跑了对他没好处。”陈晓明顿了顿,“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马千里这个人,能背叛曲靖的战友,就能背叛任何人。孙哲对他来说只是工具。”
何成局想起了领主攻城前夜的那个画面。钱彪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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