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一章:渔场之争
“三阶。”对方的声音低沉沙哑。
“那打一架?”
“正有此意。”
两个三阶力量型觉醒者几乎同时从各自的船头和栈桥上跃起,在栈桥中段的空地上撞在一起。消防斧和对方的铁棍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脚下的木质栈桥被两股巨大力量的叠加踩得发出吱吱嘎嘎的**,几根木板当场碎裂掉进湖里。
我把矛头铁管换到右手,大步往栈桥上走去。端弩的那人换好箭再次瞄准我——这次不打脸,改打腿。弩箭射在我大腿上照样折断。我低头看着断箭,又抬头看他。
“你还有几支箭?射完我就要过去了。”
他把弩往旁边一扔,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不是想近战——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栈桥上,杨伯的鱼叉捅穿了第一个试图登上铁壳渔船的人的肩膀——不是要害,是肩膀。老渔民下手有分寸,叉尖扎进三角肌下方,拔出来的时候倒钩带出一小片衣服布料。那人惨叫着跌进浅水区,同伙拖着他往橡皮艇方向游。杨小燕蹲在渔船船舱里,手里握着谢海活留下的备用对讲机,正在给食堂通报码头的实时情况。
握对讲机的光头力量型和肖春龙互砸了不知道多少下,栈桥中段的木板被震碎了至少十几块,湖水从碎裂处不断涌上来。两人都退了一步,互相对视,呼吸粗重。力量型觉醒者之间的对决就是这样——没有花哨的变向和闪避,只有一斧一棍结结实实地互相吃伤害。谁先扛不住谁就输。肖春龙腰上绑着的绷带在剧烈对抗中散开了半截垂在腰侧晃荡,但他没低头看一眼——对他来说那伤已经不存在了。
端弩的人把短刀刺向我的脖子——这一刀刺得很准,是对着颈动脉位置去的。但二阶巅峰防御型觉醒者的皮肤厚度和硬度远超他想象,刀尖刺进银皮肤表面不到几毫米就再也进不去,被皮肤下致密的结缔组织层顶住,像戳在一块包了厚布的钢板上。我左手抓住刀刃,右手矛杆横着敲在他手腕上。短刀脱手,他捂着骨折的手腕单膝跪在栈桥上,嘴里发出压抑的**。
“刀不错。磨过。”我把短刀踢到一边,“谁让你们来抢码头的?”
他没有回答。握对讲机的光头替他回答了——在两个力量型互砸的间隙里。
“渔场不是你一家独有。洱海是公家的,鱼也是公家的。你们把码头占了,别的基地打什么?”
“洱海是公家的,但渔船是我们修好的,柴油是我们攒的,码头是我们清出来的。”我把矛头指向他,“你想打鱼,可以。派使者来谈。带上枪和弩翻墙摸进来叫抢。”
“抢?我们这叫借。”光头的铁棍和肖春龙的消防斧又撞了一下,铁棍上已经全是豁口,“滨河基地听过没有?下关那边新起来的。我们周哥说了,才村码头划在滨河的势力范围内。你们二高中把码头交出来,以后继续打鱼可以,但要交三成渔获当管理费。不交也行——用你们那个女医生来换。”
栈桥上安静了一拍。然后肖春龙笑了。三阶力量型觉醒者的笑声低沉浑厚,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开来。
“你笑什么?”光头被他笑得发毛。
“笑你把我刚才打他的画面想得太简单了。”肖春龙指了指我,“何成局是防御型,我是力量型。防御型是负责挨打的,力量型是负责打人的。你知道你要挨多少棍吗?”
光头没有回答。他往后撤了半步,把对讲机举到嘴边。来抢码头的人丢下了两根断掉的弩箭、一把短刀和满地的碎木板,拖着受伤的同伴跳上橡皮艇往北边跑了。
橡皮艇消失在水雾里之后,栈桥上沉寂了一会。杨伯把鱼叉杵在地上,蹲下来检查被踩碎的木板,一边摸裂纹一边摇头。这些木板是他亲手补过桐油的,现在碎得像被牛踩过的甘蔗皮。谢佳恒把弯曲的长杆靠在栏杆上,坐在栈桥边沿用手舀湖水冲手腕上的淤青。肖春龙把散开的绷带重新绑好,绑完之后在腰侧打了个死结。
“他说滨河基地。”肖春龙抬起头看着我,“下关新起来的。姓周的。和姓马的不是一回事。”
“比姓马的更难对付。”我把矛头铁管立在栈桥栏杆旁,“姓马的打仗靠大个儿,大个儿没了就没办法了。姓周的不靠怪物——他靠人。人多,觉醒者多,物资需求大。他不是要抢一次就走,是要把码头纳入他的势力范围。”
“那怎么办?”
“先回去。把林银坛和许锡峰的情报汇总。搞清楚滨河基地到底是什么规模、多少觉醒者、有没有正式结盟的小基地。然后——”我把短刀从地上捡起来,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在下次来之前,把码头的防御升级。”
回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张海燕把风干鱼和洋芋一起炖了一大锅汤,鱼汤熬得奶白,洋芋炖得绵软,撒了几颗从苍山上采的花椒,麻香和鱼鲜搅在一起飘满了整个食堂。她端着一碗专门给我留的鱼汤等在食堂门口,汤碗里捞出来的都是鱼肚子上最嫩的肉。这次她不找理由了,只是把碗塞进我手里。
“码头那边的事唐玲已经在白板上画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