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体育馆死战


是独立个体——它们就是它。它把自己的神经系统通过那些树根延伸到了别的丧尸身上。理论上——它可以无限扩张。”

    “那就别让它扩张到这里。”肖春龙把消防斧扛在肩上,往手心唾了口唾沫,“我去打头阵。何成局,跟在我后面。”

    “你一个人打头阵?”

    “不是我一个人。”他指了指身后的防务部成员——郑海芳已经整好了队形,傅少坤握紧了铁管,黄丽霏把铅球在绳子上转了一圈,陈加成从食堂跑过来加入了后排。刘惠珍和谢佳恒从两侧兜回来,准备配合引诱分割。

    “十五个战斗人员,一百五十个丧尸。兵力是一比十。”林银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冷静得像在做数学题,“但你们有觉醒者,有阵地优势,有提前布置好的伏击点。一比十在这个条件下——可以打。记住一点:不要被围。一旦某个人被围,整个阵型就会被动。”

    “明白。”我握紧了矛头铁管。

    肖春龙第一个冲出去。三阶觉醒者的冲锋根本不像人类——他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带着沉闷的震动,暗红色的手臂上金色纹路全部亮到最大亮度,整个人像一颗被投石机砸出去的***。他撞进丧尸群最密集的地方,消防斧一记横扫,三个丧尸同时被腰斩。丧尸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的瞬间,黑色的血液和腐烂的组织液喷涌而出,洒在泥地上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郑海芳紧跟在肖春龙侧翼。她的钢管依然是精准的膝关节打击——每一棍下去必有一个丧尸倒地。傅少坤负责补刀,他的力量型觉醒虽然只有一阶初期,但铁管砸颅骨的力道已经足以一击毙命。黄丽霏的铅球在开阔地带发挥到了极致——带着登山绳的铅球飞出去砸中丧尸的头部,然后收回来再砸下一个,节奏稳定得像一台投石机。

    刘惠珍和谢佳恒在战场外围兜圈,把丧尸群的侧翼不断引开、分割。刘惠珍的速度在泥地上完全不受影响,她的步频快到几乎看不清脚步,丧尸根本追不上她。谢佳恒用长杆不断绊倒追击的丧尸,一杆扫过去就是两三个丧尸倒地。

    我在肖春龙的侧后方,矛头铁管捅穿了一个又一个丧尸的脑袋。左手臂上的银色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好几次丧尸的手指划在我的手臂上,指甲划过银色皮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防御型觉醒者的优势在这种混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我不需要像别人那样时刻注意闪避,我可以正面硬扛,然后把矛尖捅进对方眼眶。

    但数量优势是压倒性的。打了二十分钟,我们只清掉了不到五十个丧尸,而操场上剩余的丧尸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在持续增加——第三波已经从农校路尽头涌过来了。从古城方向移动的超级变异体也越来越近,望远镜里已经能看清它的身体轮廓了。它的下半身完全被一层厚厚的、树根状的触手包裹着,那些触手扎进地里,每往前挪一步都需要把树根拔出来再重新扎下去,所以移动速度很慢。但每挪一步,周围丧尸的同步率就提高一分。

    “它在靠近。距离不到八百米。”林银坛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如果它进入五百米范围内,它的控制精度会提高到足以同时指挥所有丧尸进行协同攻击。到那时候——你们面对的就不再是一群散乱的丧尸,而是一支军队。”

    “还有多久?”

    “按它现在的速度——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我们必须在二十分钟内把操场上剩余的丧尸清到足以腾出回防空间的程度。否则当它亲自进场的时候,我们会被内外夹击。

    “肖春龙!”我喊了一声,“别跟普通丧尸纠缠了!去路上截它!延缓它的移动速度!”

    “正想去!”肖春龙一斧头甩翻面前三个丧尸,从尸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朝操场边缘冲过去。我紧跟在他后面。两个觉醒者脱离主战场,从操场侧面的小路切入农校路,绕到了丧尸大军的侧后方。

    然后我们看到了那个超级变异体。

    近距离看到它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了一秒。它不是站着的——它是半蹲着的。它的脊柱从背部刺穿皮肤,向上延伸出七八根粗壮的树根状触手,每根触手都扎进了周围丧尸的身体里。那些被连接的丧尸围在它周围,排成了一个同心圆,最内圈的丧尸已经和它的触手完全融合了——人和丧尸之间的边界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嵌合体。它的脸还能看出来曾经是一个人——一个中年人,脸上的皮肤已经被树根撑裂了,从裂缝里长出细小的、蠕动的根须。

    它看到我们了。

    然后它开口了。不是用嘴——是用一种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声音。没有语言,没有文字,只有一种压迫性的感觉:恐惧、沉重的压力,像是有人在我心口压了一块石头。

    它在跟我说——“过来”。

    和魏永强描述的一样。它在精神层面召唤人靠近它。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左手臂上的银色皮肤忽然变得滚烫——不是那种温热的感觉,是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的灼烧感。疼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猛地甩了甩头,后退了两步。

    “它在精神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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