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台电波
了。”林银坛推了推眼镜,“一共回复了三条信息。第一条是确认收到对方信号,报上我们的位置和人数。第二条是询问对方身份和安全区位置。第三条是——要求对方提供大理市丧尸分布图。如果有的话。”
“对方回复了吗?”
“回复了第一条。确认收到我们的信号,但没有报自己的身份。后面两条还没回复。可能是对方的设备不够强,或者信号被苍山挡住了。”
“所以我们现在只知道大理市区有人,但不知道是谁?”
“对。”林银坛关上无线电,“但至少证明一件事:外面还有文明。没有全灭。”
这句话的分量,在那一刻比任何实际的情报都重要。
十一人新幸存者被编入返校队伍,我们沿着原路返回食堂。走到食堂后门的时候,我发现今天出来的丧尸确实少得离谱。从教学楼到食堂这段路,我们只看到了三个丧尸,全部远远地缩在阴影里,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进食堂的时候,老李正在炒菜。油烟机嗡嗡响,香味飘得整个食堂都是。张海燕站在门口迎接我们,手里还拿着炒勺——她今天居然亲自下厨了。
“你们带回来多少人?”她探头数了数,“一、二、三、四——十一个?”
“十一个。加上我们自己四个,今天总共回食堂的是十五个人。另外美术教室还有一个被咬的没带回来,明天去接他。”
“被咬的?”
“有可能免疫。何秀娟说需要观察。”
张海燕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红烧肉好了。”她说,“今天中午吃红烧肉。”
“你真做了?”
“冰柜里的五花肉再不吃就坏了。”她笑了一下,“我跟何秀娟申请过的——她说高温烹煮能杀菌,猪肉可以吃。唯一的条件是每个人只能吃一块,因为剩下的瘦肉要留着做肉干当储备粮。”
一块红烧肉。
在我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来没觉得一块红烧肉会这么珍贵。
午饭在一片安静的咀嚼声中度过。没人说话,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集中精力品尝那一块肉——油光锃亮的、肥而不腻的、咬一口能嚼出酱香和甜味的红烧肉。
张海燕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后来我才知道她爸是个厨师,在古城开了一家白族菜馆。她是学生会生活部部长,掌管食堂菜谱建议权的原因终于真相大白了:她是真的懂做饭。
何秀娟在饭后给所有新来的人量了体温。十一人中有四个人今天喝过自来水,被划入观察组。其余人要么喝桶装水,要么是根本没喝水——比如谢海活,他说他末日爆发那天正好在科技社测试水质电解器,所以喝的是自带的蒸馏水。
“你们科技社还测水质?”
“科技社什么都测。”谢海活在何秀娟的笔记本上签字的时候说,“我们上个月刚买的水质电解器,本来是想做大理自来水和桶装水的对比实验,参加市级青少年科技竞赛。结果现在——”他看了看周围,“成了生存技能。”
“实验数据还有吗?”
“有。在我U盘里。数据截止到九月二号——也就是末日爆发前一天。大理市自来水的溶解性总固体是二百八十毫克每升,硬度偏高,但重金属和微生物指标都在国标范围内。也就是说——”他推了推眼镜,“病毒是突然出现的,之前的自来水完全正常。”
“突然出现的病原体。”何秀娟微微皱起眉头,“不是自然变异。是人为投放。”
厨房里的空气冷了下来。
没人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但如果自来水在九月二号还是正常的,九月三号就突然出现了能让人变丧尸的病毒——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那二十四小时之内,往自来水系统里投了东西。
“别想了。”唐玲的声音打断了沉默,“我们现在没有能力追查病毒的来源。先活下去,再追究别的。”
林银坛难得没有反驳她。她只是默默打开无线电设备,继续调频,试图再次收到那个来自市区的信号。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张海燕在水槽边洗碗,老李在清点明天的食材,何秀娟在给老李换药——被咬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是正常的粉色,不是黑色。
谢佳恒和谢海活在修食堂的电路,因为今天中午厨房的灯闪了几次。他们说可能是变压器的问题,要是变压器坏了,全市的电都会断。
“如果没电了怎么办?”陈晓明在旁边问。
“那就点蜡烛。”谢海活头也不抬地说,“科技社有太阳能发电板,功率不大,但够对讲机和收音机用的。”
“蜡烛呢?”
“小卖部有一箱,上次我看到过。还有打火机,至少五十个。放心,照明的问题能解决。食物和水才是大头。”
陈晓明在本子上记下这些东西——蜡烛、打火机、太阳能板、对讲机。他的物资清单越写越长,字也越写越小。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在每一页的边缘都画了一个小小的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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