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夜话!与“墨先生”的再次交锋


种规律的“嗒嗒”声,也不是阿七或老蛊师那种几乎无声的步伐,而是……一种缓慢、沉稳、带着奇特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跳间隙上的脚步声。

    是墨先生!

    李云龙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猛地放下帘子,用尽全身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作,拄着拐杖,踉跄着向石床退回!右腿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顾不上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躺下!不能被发现!

    然而,就在他刚刚退回石床边,甚至来不及躺下,只来得及将拐杖靠在床边,自己半倚在石壁上,急促喘息,试图平复心跳和呼吸时——

    帘子,被一只异常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从外面,轻轻掀开了。

    墨先生那袭墨黑如夜、泛着暗银丝线冷光的丝质长袍,无声地滑入了石室。他依旧绾着道髻,面容清癯苍白,那双深不见底、纯黑如墨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了正“虚弱”地靠在石壁上、脸色因剧痛和紧张而显得更加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胸口剧烈起伏的李云龙身上。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那幽绿的光线,在墨先生身上投下诡异的影子,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从九幽踏出的、没有生命的玉雕。

    “看来,李壮士恢复得不错。”墨先生开口,声音平淡冷漠,听不出喜怒,却让李云龙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都能下地行走了。”

    李云龙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他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和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痛苦”和“羞愧”的神色,喘息着,声音嘶哑道:“墨……墨先生……李某……伤口麻痒难当,实在躺不住……就……就试着起来活动一下,谁知牵动了伤处……惊扰了墨先生,实在……罪过……”

    他承认了下地活动,但将原因归结于伤口的自然反应和“麻痒难当”,合情合理。同时,故意表现出因“牵动伤处”而痛苦虚弱的样子,既是实情,也是一种示弱和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墨先生没有立刻回应。他那双纯黑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地注视着李云龙,目光缓缓扫过他惨白的脸、额头的冷汗、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那条被麻布厚厚包裹、此刻因主人勉强站立而微微用力的右腿。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骨骼筋络,甚至窥探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波动。

    李云龙感到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强迫自己迎上对方的目光,眼神中努力保持着“伤员”的痛苦、虚弱,以及一丝对“救命恩人”突然到访的“茫然”和“不安”。

    沉默,在石室内蔓延。只有李云龙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那不知何时重新响起、但似乎比之前更加滞涩缓慢的“嗒嗒”守卫声。

    良久,墨先生才缓缓移开目光,看向墙角那个破陶盆。他的目光在那陶盆上停留了片刻,鼻翼似乎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那盆中之物,”墨先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气味,有些不同。”

    果然!他察觉了!李云龙心中一紧,但脸上却露出更加“茫然”和“羞愧”的神色:“是……是李某疏忽……伤口渗液污秽,恐污了石室……只是行动不便,无法清理……”

    他将“不同气味”归咎于“伤口渗液污秽”在湿冷环境中的自然变化,合情合理,也符合他“行动不便”的现状。

    墨先生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李云龙脸上,缓缓道:“李壮士似乎,对寨中之事,颇为好奇?”

    来了!真正的试探开始了!李云龙心中一凛,知道刚才自己窥视通道的举动,很可能并未完全瞒过对方。他立刻“惶恐”地低下头,声音更加虚弱:“李某不敢!只是……身陷此地,重伤在身,前途未卜,心中难免……忐忑不安。加之夜来寂静,外面那……守卫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水声、人声……忍不住胡思乱想,绝无窥探贵寨机密之意!墨先生救命之恩,李某没齿难忘,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他放低姿态,承认“忐忑不安”和“胡思乱想”,但将其归结于伤员的正常心理和环境影响,再次强调对“救命之恩”的感激,并撇清“窥探”的意图。

    “哦?只是胡思乱想?”墨先生向前迈了一小步,那袭墨黑袍服的下摆无声拂过潮湿的地面。他距离李云龙更近了,那股混合着冰冷水汽、奇异香料和某种非人气息的味道,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那李壮士可曾想过,你此刻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是为何?”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窥探”,而是抛出了一个更根本、也更危险的问题。

    李云龙心中一沉,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抬起头,迎着墨先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坦诚”而“困惑”:“李某愚钝……只知是贵寨高人出手相救,用药如神,方能苟延残喘……至于更深缘由,李某重伤昏迷,实在不知……”

    “不知?”墨先生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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