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清创!鬼门关前的交易与试探


从腐肉深处,夹出了……一点东西?

    很小,在昏暗的幽绿光线下看不真切,但似乎……不是腐肉组织?而是一点点……暗蓝色的、仿佛晶体碎屑般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沼泽墨黑死水里的毒性沉淀物?还是……别的什么?

    老蛊师将那片暗蓝色碎屑凑到眼前(面具孔洞后),仔细看了看,然后,竟然将其放入口中,用舌尖舔舐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李云龙残存的意识猛地一激灵!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医者或蛊师会做的!更像是在……品尝?鉴别?

    “墨毒晶……纯度不高,但确实是‘圣蝰’那帮疯子的手笔。”老蛊师将那碎屑吐在掌心,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还是别的复杂情绪?“能带着这东西跑这么远,还没立刻毒发身亡……有点意思。”

    他不再理会那碎屑,继续手中的清理工作。但李云龙的心,却沉了下去。“圣蝰”的手笔?这墨黑死水的毒,果然是“圣蝰教”炼制或控制的!而这“玄水寨”的老蛊师,竟然能通过品尝碎屑就分辨出来,显然对“圣蝰教”的毒术极为了解,甚至……可能同源?或者,是死对头?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玄水寨”与“圣蝰教”之间,关系绝不简单!

    腐肉清理完毕,接下来是冲洗。年轻面具人端来一盆颜色深褐、散发着浓烈草药苦涩气味的药水。老蛊师用一把奇特的、仿佛某种大型水生物头骨制成的瓢,舀起药水,对着李云龙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缓缓浇下。

    “嗤——”

    药水与新鲜创面接触,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冒起淡淡的、带着奇异香味(混合着药味和一丝腥甜)的白烟。一股更加尖锐、却不同于刚才切割痛的、混合着灼热和清凉的矛盾刺痛,瞬间传遍全身!

    李云龙身体再次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前彻底一黑,几乎就要彻底晕死过去。

    “忍着点。这是‘百草蚀脓汤’,能蚀尽残留毒脓,促生新肉。会有点疼。”老蛊师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仔细地用骨钳和一种柔软的、像是某种水草纤维制成的东西,清理着伤口最深处的缝隙。

    有点疼?这简直是堪比凌迟的酷刑!李云龙觉得自己的右腿仿佛被放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反复炙烤,又被浸入了万载寒冰之中。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但他依旧死死挺着。汗水、血水、药水混合在一起,在他身下汇成了一小滩。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放在刑架上煎熬了三天三夜。

    终于,冲洗结束。老蛊师从一个墨玉小盒中,挖出一大块颜色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一种温润玉色光泽、散发着奇异清凉香气的药膏——想必就是“黑玉断续膏”。他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李云龙那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能看到森白腿骨的恐怖创面上。

    说也奇怪,这黑色药膏敷上,那股火烧火燎、直钻骨髓的剧痛,竟然迅速被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所替代。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不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折磨。更奇妙的是,伤口处原本不断渗出的血和组织液,竟然在药膏的作用下,迅速收敛、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膜。

    “好了。”老蛊师用干净的(相对而言)麻布,将敷好药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动作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与之前冰冷截然不同的……慎重?甚至可以说是珍视?仿佛在处理一件珍贵的器物,而非一个囚徒的伤腿。

    “把他嘴里和手上的血清理一下。喂点‘益气汤’。”老蛊师对年轻面具人吩咐道,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水盆(里面是那深褐色药水)边,仔细地清洗着双手和那些奇形怪状的骨制器具。

    年轻面具人依言,用湿布(同样浸了药水)胡乱擦了擦李云龙嘴角和手上的血迹,然后又端来一碗温度适中的、颜色淡黄、气味清苦的汤药,扶起李云龙的上半身,小心地喂了下去。

    “益气汤”入腹,一股微弱的暖流缓缓扩散开来,勉强驱散了一丝体内的寒冷和虚弱。李云龙残存的意识,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不再摇摇欲坠。但他依旧紧闭双眼,保持着“昏迷”的状态,只是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师父,这人……能活吗?”年轻面具人低声问道,语气带着不确定。

    “墨毒被暂时压制,腐肉已清,敷了‘黑玉断续膏’,命算是吊住了。”老蛊师清洗完毕,擦着手,走到石床边,灰败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云龙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上,“但能不能醒,醒了之后腿能不能保住,心智会不会受损……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把这里收拾了。腐肉和血水,按老规矩处理。此人……看紧点。苟师爷那边,天亮后再去报信。就说人救回来了,但昏迷不醒,还需观察几日。”

    “是,师父。”年轻面具人应道,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一片狼藉的石室。

    老蛊师最后看了一眼李云龙,没再说什么,转身,掀开那暗绿色的水草帘,走了出去。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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