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囚徒诡异“水寨”中的观察与猜测


死水之毒,那种冰冷麻痹的感觉减轻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依旧潜伏在四肢百骸,时不时带来一阵虚弱和眩晕。

    必须尽快控制住腿伤感染和体内余毒,恢复行动力。他需要食物,需要更有效的药物,需要……了解这个“水寨”的布局和守卫情况。

    就在他心中盘算之际,外面那规律的“嗒嗒”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是帘子被掀开的、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有人进来了。

    李云龙立刻将呼吸调整得更加微弱绵长,身体彻底放松(尽可能),仿佛仍在深度昏迷。

    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落地声,像是踩着极软的鞋底,或者……干脆赤足。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

    他们停在了石床边。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水腥、草药和那种沉闷香火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淡的、类似福尔马林或某种防腐药水的刺鼻气味。

    一只冰冷枯瘦、如同之前检查他时一样的手,再次按上了他的额头,停留了片刻,又翻开他的眼皮(动作不算温柔)看了看。

    “烧退了点。命确实硬。”是那个苍老嘶哑的声音,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墨毒入得不浅,但似乎被某种药物暂时压制了,扩散很慢。腿伤化脓,需重新清创。”

    “清创?浪费药材。”另一个略显年轻、但同样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苟师爷那边催得紧,要我们尽快弄清楚外面围剿的官兵残部到底还剩多少人,藏在哪里。这人若是濠州军的人,或许知道。不如直接用‘问心散’,又快又省事。”

    问心散?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可能是致幻或逼供的毒药。

    李云龙心中一凛,但身体纹丝不动。

    “急什么。”苍老声音淡淡道,“‘问心散’伤神损智,用过了,人可能就废了,问出来的东西也未必全真。况且,苟师爷要的是活口和确切消息,不是一个痴傻的废物。先治着,等他清醒些,用常规法子问。若问不出,再用‘问心散’不迟。”

    “哼,就你啰嗦。那这腿……”

    “剜掉腐肉,重新上‘黑玉断续膏’。能不能保住,看他的造化。”苍老声音顿了顿,“去拿‘醉仙草’汁来,先让他睡沉些,免得乱动。”

    “是。”

    脚步声离开了一个。石室内只剩下那苍老声音的主人,以及……帘子外那个冰冷的“守卫”。

    李云龙心中念头急转。他们要给自己动刀清创,还要用麻药(醉仙草汁)。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风险。机会在于,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借机观察更多,甚至……但风险在于,一旦被麻倒,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在“清醒”的状态下,获得更多信息。

    就在他飞快权衡时,那个离开的脚步声很快返回。

    “师父,醉仙草汁拿来了。”年轻声音道。

    “灌下去。按住他。”苍老声音吩咐。

    李云龙感觉到有人靠近,捏住了他的下颌,一股极其苦涩腥辣、带着浓烈草木气的液体,被灌进了喉咙。是麻药!

    他不能再等了!

    就在液体灌入、对方手指稍微松懈的刹那,李云龙紧闭的眼皮猛地睁开!虽然视线模糊,身体虚弱,但他用尽全身力气,凝聚起最后一丝残存的精神,目光如同两把淬火的刀子,狠狠地、直直地,射向那个正俯身给他灌药、脸上戴着惨白骨质面具的“年轻”身影!

    那目光中,没有昏迷初醒的茫然,没有重伤者的萎靡,只有一种历经无数血火厮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灵魂的凶悍与审视!

    那“年轻”面具人显然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垂死凶兽般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僵,手一抖,剩下的半碗药汁洒在了皮褥上。

    就连旁边那个一直平淡无波的苍老声音,似乎也微微顿了一下。

    “你……”年轻面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李云龙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目光缓缓移动,扫过他脸上那粗糙诡异的骨质面具,扫过他身上那件深黑色、仿佛浸透了水渍和岁月污渍的宽大袍服,扫过他手中那个还滴着药汁的破碗,最后,重新定格在那双隐藏在面具孔洞后的、此刻带着惊疑不定的眼睛上。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尽力气,从干裂渗血的嘴唇间,挤出几个嘶哑破碎、却异常清晰的字:

    “这……是……哪?你们……是谁?”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救我”,也没有表现出恐惧或哀求。直接问地点,问身份。这是一种带着审视和质问的姿态,尽管虚弱,却隐隐带着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场。

    石室内,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水流声,和帘子外那重新响起的、规律的“嗒嗒”声。

    那苍老面具人缓缓上前一步,挡住了年轻同伴,那双隐藏在更深邃面具孔洞后的、灰败冰冷的眼睛,与李云龙凶悍锐利的目光,在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