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夜谈!与泽人族长的交易


’,恐怕也难两立。”

    “落鹳坡的‘东西’?”阿鲁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知道什么?”

    李云龙从怀中贴身取出那两块用油布小心包裹的鳄皮符,放在两人之间的木墩上,就着昏黄的灯光展开。

    暗黄色、坚韧冰凉的皮片,上面那扭曲诡异的黑色符号,在跳动的火苗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阿鲁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震动之色!他猛地伸手,抓起其中一块鳄皮符,凑到灯下仔细查看,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符号,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阿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凝重和……愤怒?

    “一块,是阿爷您之前给我的,在落鹳坡附近水道发现的。”李云龙指向其中一块,“另一块……是我在‘黑松林’,那棵老槐树下,一个死去的元兵探子手里找到的。那探子,脖子被整齐切断,伤口发黑,死状诡异。”

    他将“黑松林”的发现,以及自己遇袭、反杀两名元兵探子、力竭昏迷被救的经过(略去了自己主动去探查的细节),简要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最后,他补充道:“我怀疑,元兵的探子出现在‘望鹳矶’和‘黑松林’,并非偶然。他们可能也在调查落鹳坡,或者,与落鹳坡里的‘东西’有关。那个死去的探子手握此符,他的死,或许就与此符代表的势力有关。”

    木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石灯火苗噼啪的微响,和窗外沼泽夜风呜咽的声响。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木墙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

    阿鲁死死盯着手中的鳄皮符,良久,才缓缓放下,抬起头,看向李云龙的眼神,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少了些疏离和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以及……一丝深藏的决断。

    “你知道这符,代表着什么吗?”阿鲁的声音异常干涩。

    “李某不知,但猜想绝非善类。”李云龙沉声道,“此皮质地特殊,似是‘铁头鳄’背皮,极难处理。此符刻画诡异,透着邪气。出现在落鹳坡附近,又与元兵和离奇死亡相关……李某人大胆猜测,落鹳坡内,恐怕盘踞着一股不为人知、且极其危险的力量。这股力量,或许已经威胁到了泽人部落的安危,也成了元兵的目标。”

    阿鲁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郁垒和多年的秘密一同吐出。他背脊似乎佝偻了一些,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明亮。

    “你猜得没错。”阿鲁的声音带着一种苍凉的疲惫,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落鹳坡……那里确实有‘东西’。不是鬼,不是神,是比鬼怪更可怕的——人。”

    “人?”李云龙心中一震。

    “是一群……疯子。”阿鲁的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和忌惮,“他们自称‘圣蝰教’,不知何时盘踞在落鹳坡。不事生产,专靠掳掠、祭祀邪神、炼制各种歹毒害人的东西为生。他们用沼泽里的毒物、尸体,甚至活人,进行邪恶的仪式,炼制毒药、操控毒虫猛兽。这鳄皮符,就是他们的标记。他们驯养铁头鳄,用秘法鞣制其皮,刻画邪符,作为信物和某种……施法的媒介。”

    圣蝰教?邪教?李云龙听得心中发寒。难怪落鹳坡被传得如此邪性,难怪靠近之人非死即失踪,难怪连泽人这样熟悉沼泽的族群都畏之如虎!

    “他们与外界有联系?比如……元兵?”李云龙追问。

    “以前没有,或者我们不知道。”阿鲁摇头,“但这几年,他们活动似乎频繁了些,胆子也大了。偶尔会有被他们掳走、侥幸逃出、却变得疯疯癫癫的人,在沼泽边缘被我们发现,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神使’、‘献祭’、‘黑水’……至于元兵,”他眼中寒光一闪,“秃赤的兵马压境后,我们确实发现,有零星的、装扮古怪的人,在沼泽边缘与某些形迹可疑的人接触。老黑他们怀疑,是不是‘圣蝰教’的人,和元兵勾搭上了。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

    一切线索,似乎都串联起来了!盘踞落鹳坡的邪恶教派“圣蝰教”,与入侵的元兵可能有所勾结。元兵探子出现在附近,既是为了侦察地形、搜寻溃兵,也可能是在与“圣蝰教”接触。那个死在“黑松林”的探子,或许就是接触过程中的牺牲品,或者,是想脱离控制却被灭口。而泽人部落,则被夹在了这两股凶险的势力之间,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

    “阿爷,”李云龙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圣蝰教’与元兵勾结,无论对泽人,还是对濠州军,都是巨大的威胁。他们盘踞落鹳坡,掌握邪术,若与元兵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李某虽然人单力薄,但熟悉战阵,略通谋略。若阿爷信得过,李某愿助部落一臂之力。”

    “助我们?如何助?”阿鲁盯着他。

    “第一,加强部落防御。李某可协助训练青壮,布置警戒,设置陷阱,应对可能来自元兵或‘圣蝰教’的袭击。第二,摸清敌情。李某伤势再好转些,可设法潜入落鹳坡外围,或利用元兵探子的身份(缴获的腰牌或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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